第22章 无不散的筵席(10/10)

个经不起诱惑的，到时候咋办？齐静是死了，可我阿良还活着呢，到时候齐静不见心不烦，我不得被恶心死？要知，能吃苦耐劳与经得起诱惑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阿良叹了气，：“这大概算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陈平安一本正经：“阿良你放心，我虽然喜钱，但我只喜我双手挣来的钱，别人的钱财，哪怕掉在地上，我遇见了，也只会寻找失主，绝对不会放在自己兜里。”

阿良笑：“不能说你错，但你若是真有急需急用，可以先用了，解燃眉之急，这笔账记在心就行，以后有能力偿还的时候，多偿还一些便是，双方皆大喜。这才是真正的好人，要不然你还真守着那钱饿死自己？”

陈平安问：“那如何判断我是否急需？”

阿良指了指自己心，再指了指自己脑袋：“这两关都过去了，那笔钱就能用了。”

陈平安睛一亮，有所了悟，使劲：“阿良你虽然没读过书，但到底是走过很多路的人。你这么一说，我就想通了。”

阿良了鼻梁：“怎么觉比李槐的还不如。”他靠着围栏，望向廊外的清朗月夜慨，“知吗？你那迂腐，其实换成齐静他们读书人的说法，叫正直。对，是真的正直，心与行相合，正人君的正，直而行的直。”

阿良大笑起来，指着一脸懵懂的少年：“哈哈，你小自己是晓得这些的，泥，小财迷，吝啬鬼。但偏偏是这样，你很像很像老年轻的时候。其实齐静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脾气差得很，反而是公认大晚成的老跟你一样，从小就心思重，脾气也好，跟泥的菩萨差不多，天生就是坐在神坛上的……”阿良本来越说嗓音越低，只是说到这又骤然，“当然了，我阿良是随心所惯了的，不是很喜你这风格，当年就是因为这觉，让我拒绝了那个少年的请求。我经常会想，如果当初带着他一起走走江湖，会不会比现在更好一些。”斗笠汉咧咧嘴，“所以这趟来大骊，我想跟有些人唠唠嗑。我想告诉他们，齐静不在乎的事，有人在乎。”

阿良莫名其妙伸手随意一弹指，观街那条小巷的书铺里，李锦的额如遭重锤撞击，整个人倒飞去，直接破墙而，跌隔店铺，把那个站在柜台后打盹的店伙计给吓得噤若寒蝉。

阿良嘀嘀咕咕：“神仙打架，看戏就好。小小锦鲤，真以为什么大江大浪都见识过了？我阿良见过的大江大河比李槐吃过的米粒还多，真以为这句话是？我阿良这辈就不知是什么。”他继而向侧凌空一抓，远院墙边一条青游鱼模样的袖珍魅如上钩之鱼拼命挣扎。阿良手掌往回一扯，这尾青冥鱼便被它拘束在掌心大小的方寸之地。更加奇之，在于斩断它与主人的神意牵连后，本该奄奄一息的灵反而比先前更加灵气充沛，悠然自得，扭尾游弋。

阿良解释：“回让李槐豢养在那本《断大崖》当中……咦，怎么觉这个小王八每天都有狗屎运？李槐在小镇是不是天天踩到狗屎，从不鞋底板？”

远有个稚嗓音响起：“阿良你才天天踩狗屎！”

陈平安望向阿良，后者低声笑：“没事，三个家伙都是先后赶来这里没多久，不知朱河、朱鹿的事，关于他们的‘不告而别’，回你自己找个借对付过去就行了。”

阿良招手：“别偷听了，来来来，分赃了分赃了。”

李宝瓶、李槐和林守一先后来到廊。李宝瓶坐在陈平安右手边，林守一则默默坐在阿良边。李槐坐在陈平安左边，结果跟阿良的遭遇如一辙，骂骂咧咧摘上的东西，一看是糖葫芦，又立即眉开笑，二话不说就丢嘴里。

阿良转给林守一那一摞黄纸符箓：“好好研究，不要轻易浪费了。齐静说过，你们小镇的福禄街和桃叶巷大有玄机，至今还隐藏着一桩不小的机缘。”他拍了拍冷峻少年的肩膀，“不怎么说，你林守一如今是所有人当中第一个名副其实的修行中人了，要更加珍惜自己的前程。”

林守一，郑重地收起那叠符箓，与《云上琅琅书》一样藏在怀中。

阿良转望向贼贼脑的李槐，没好气：“你那本破烂书呢？拿来。”

李槐怒骂：“你惦记它吗？除非你先给我十两银！”

阿良打了个响指，那条原本隐匿踪迹的青冥鱼浮现在几人前。除去陈平安，其余三个孩都瞪大了睛。

阿良一脸嫌弃地：“拿那本破书，随便翻开一页，将这条鱼夹在其中就可以了。至于如何饲养，自己琢磨去，老不伺候。”

李槐蹦起，掏那本《断大崖》，摊开之后，脚步飞快地追上那条青冥鱼，之后猛然合上书本，书页之间隐约传来细微的哀鸣之声。

阿良了额：“剩那驴，谁要？”

李槐立即举起手：“我我我！能卖了换钱不？或者饿惨了，能不能杀了炖？”

阿良不想说话。李槐突然放低嗓音，怯生生问：“阿良，你该不会是要死了，在跟我们代遗言吧？”

阿良翻白：“你娘的，有多远多远。”

李槐叹了气，重新坐在陈平安边：“我爹娘，还有我，如今离这里已经够远了。所以阿良，你别走好不好？以后我不骂你就是了。”

阿良言又止，摘银白的酒葫芦抛给李宝瓶：“接住喽，这只小葫芦是世间最好的养剑葫之一，寻常养剑葫本无法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