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新年新气象(9/10)

取而代之，是一……从容。

发髻别有一支白玉簪，穿一袭雪白袍，腰挂那只让人熟的朱红酒壶，个了不少，坐姿极正，与人言语时，喜与人对视，神中会带着一毫无敷衍意味的真诚笑意。

金粟还发现了一块小黑炭杵在陈平安边，这枯瘦小女孩一双睛极大，转得贼快，偷偷摸摸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金粟对她展颜一笑。

裴钱便也对她咧嘴一笑。

在裴钱中，这些得漂亮灵的，从姚近之到隋右边再到前这位，都是大大的钱袋嘛。听郑大风说世间有小玩意，叫搬财小鬼，是魅鬼之一，裴钱觉得像自己的。

果不其然，虽然金粟来得匆忙，上没带压岁钱，更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个小丫，可是桂夫人却早早准备好了一只绣工的小香，一看就不简单。香本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雪白灵气不说，里还渗星星的绿光彩，芬芳怡人。陈平安大致猜是桂岛那棵祖宗桂的本命桂叶，所以哪里敢收。裴钱如今察言观的功夫不差，一看陈平安不太愿意收这份压岁钱，也就只好跟着摇傻笑。

桂夫人持要送见面礼给裴钱，陈平安拗不过，只得让裴钱收，自然还是他代为保。裴钱无须陈平安发话，双手毕恭毕敬收过香后，鞠躬致谢不说，还说起了讨巧的喜庆话，例如祝愿桂夫人福寿安康、永葆青之类。桂夫人听着受用，了裴钱的小脑袋，说你师父陈平安在桂岛上已经有一栋挂在他名的宅院，渡船上还有一座名为“蟾”的小别院，就脆送给你好了。

裴钱瞪大睛，是真真切切给吓到了。咋的，天底的夫人送礼都是这般豪的？一见面就要送人宅？难天底的女都是岁数大一些，就变得越来越手阔绰？

陈平安苦笑：“桂姨，真不能收这栋宅，不行。”

桂夫人瞪了一陈平安，：“我送裴钱宅，跟你有关系吗？”

陈平安咳嗽一声，示意：“裴钱。”

裴钱立即直腰杆，稚声稚气：“一日为师终为父，师命不敢违，不然就是不义不孝也。”

桂夫人觉得有趣，瞥了陈平安，笑问：“你教的？”

陈平安无地自容，：“大概是每天让她读书抄字，她从书上自学的吧？”

裴钱溜须拍：“是师父教得好！”

陈平安微笑着一记栗暴敲去。

裴钱抱住脑袋，一脸委屈和茫然。

送桂夫人一行离开小巷的时候，陈平安和金丹境老剑修致并肩而行，向这位范家供奉讨教了一些养剑之术、炼剑之法，致自然坦诚以待。

正月初九。

老龙城有习俗，称为“天公生”，家家需要准备烛、斋菜，在院天井、街巷拐角这些没有遮掩的地方，拜天祈福。

虽然灰尘药铺没有老龙城人氏，但是郑大风却得比老龙城百姓还要讲究。这个连过年都没太在意的汉，亲自备好烛瓜果和自己的斋菜，在后院天井摆好了低三张香桌，燃三炷香，行三跪九拜之礼。这等规格，比起世俗王朝的君主祭天要小，比起寻常百姓的拜苍天，则要大不少。

赵氏神在一旁也是束手而立，神态恭谨。他没有烧香敬香，但是跪拜大礼，得一丝不苟。

裴钱蹲在屋檐看得津津有味，陈平安看了一就没有多瞧。其实这已经涉及郑大风和神的秘密了，只是郑大风自己都不遮掩，陈平安就当没看见好了。

去了柜台那边继续当临时掌柜兼账房先生，陈平安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妥当，很快就可以去云海上正式炼制那方“”字印。

至于苻畦会拿哪件半仙兵，值得期待。

说到底，这次是杜懋和桐叶宗连累了大骊皇帝，后者志在老龙城各方势力的北上，对于他陈平安和郑大风，不会主动招惹。

只是大骊王朝明显小看了一位飞升境大修士违例离开山需要付的本钱，大骊皇帝给再多的金铜钱，陈平安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最早郑大风赠送的那袋金铜钱，已经悉数给金醴法袍“吃了肚”，法袍所绣居中金龙所衔那颗不知什么材质的“骊珠”，蕴的灵气越来越充沛，法袍不但修复如新，而且品秩又有提。照赵姓神的说法，只要一直吃金铜钱，这件金醴法袍肯定可以成为一件半仙兵法袍。

陈平安却不太乐意，一方面是心疼来之不易的金铜钱，另一方面则是郑大风早就说过，一旦跻武夫炼神三境金、远游、山巅之后，山上仙家的外，就会越来越肋，甚至沦为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