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洲皆起剑》：遇陆地蛟龙(6/10)

后抛去。

那剑修收回本命剑后，远掠去一大段路后，哈哈大笑：“老，那两个小娘们若是你女儿，我便你女婿好了，一个不嫌少，两个不嫌多……”

其中一个怀抱琵琶的妙龄女冷笑一声，骤然拨弦，刚劲有力，有若风雨。

小舟之后的江面，竟是炸裂一条大沟壑来，一直曼延向那个观海境剑修，剑修见势不妙，御风，就要远离江面，不承想那手执红牙板的婀娜女轻轻抬手，轻轻一拍，空雨幕中就落一个大如山的红牙板法相，将那剑修当一砸，重重拍江中。等到一叶扁舟远去十数里后，可怜剑修才爬上岸，仰面朝天，重重气，再不敢用言语撩拨那小船上的三人了。

由于雨，隋景澄便坐了榭中，犹豫了一，她还是没有摘幂篱，转望向江上那幅野逸渔翁图，至于那场神仙斗法，经历过了两次生死风波，隋景澄其实没有太大心思起伏。

陈平安只是看了江面一，便收回视线，反正就是很北俱芦洲了。这要是在宝瓶洲或是桐叶洲，剑修不会手，哪怕了手，那个渔翁也不会还飞剑。

刘景龙则久久没有收回视线，兴许是在安安静静等待雨停，然后就要别。

陈平安问：“刘先生为剑修，却对人间事如此思熟虑，不会耽搁修行吗？”

刘景龙：“当然会。这就是我与前两人的差距所在，我与他们二人资质相仿，虽说机缘也有差距，但归结底，还是输在了分心一事上。其中一人曾经还劝过我，少想些山事，安心练剑，等到跻了上五境，再想不迟。”

陈平安笑：“今日之失，可能就是明日之得。”

刘景龙笑着：“借你吉言。”

陈平安正问：“刘先生思虑这些外事，是自己有而发？”

刘景龙：“我平平，只是市井殷实门，不过从小就喜读杂书。上了山后，习惯难改，修行路上，十分寂寥，总得找事。而且为修之人，有一些，比如记变得更好，还不愁买书钱，每次山游历，归程路上，都会买一些典籍回去。”

陈平安问：“刘先生对于人心善恶，可有定论？”

刘景龙笑了笑：“暂时还没有，想要搞清楚人心善恶一事，如果一开始就有了善恶界线，很容易自就混淆不清，后边的学问，就很难中正平和了。”

陈平安慨：“对，夹杂了个人，就会有失偏颇。”

刘景龙说：“随着学问越来越大，这一丝偏颇，就像源小溪，兴许最后就会变成一条海大渎。”

陈平安会心一笑：“刘先生又为我解了一惑。”

刘景龙也未多问什么。

陈平安站起，望向榭外的汹汹江，东逝，不舍昼夜。

这就是陈平安决定炼化初一的原因。

承当然很大，属于那追求绝对自由的者。

撇开承的初衷不说，也先不是志向还是那野心，在一件事上，陈平安看到了一条极其细微的脉络。

陈平安在苍筠湖龙，曾经当过一回断人善恶的坐神祇，所以他更确定一件事。再加上骸骨滩遇到的杨凝，这个崇玄署云霄的年轻人、以一粒芥恶念化的书生。

两者相加，不断复盘棋局，陈平安愈加肯定一个结论，那就是承，如今远远没有成为一座小酆都之主的心，至少现在还没有。

陈平安自己当然更没有，但是他大致看得到、猜得那个度该有的巍峨气象。

神人尸坐，没有。

如今承还有个人喜恶，这个京观城城主心中还有怨气，还在执着于那个我。

哪怕这些都极小，可再小，小如芥，又如何？终究是存在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固，留在了承的心境当中。

所以承一旦成为整座崭新小酆都的主人，成为一方大天地的老天爷，随着小酆都规模的扩大，他的神座会越来越，随着岁月河的不断逝，小酆都鬼魅数目的递增，承心境上的这一偏差就会不断现更大偏差，乃至于无穷大的偏差。

这就是刘景龙所说的溪涧成大渎。

也许承有机会在境界更的时候，修正那些细微的偏差。可这只是“也许”。

何况大之争，就该有大之争的气魄。承若是一开始争夺飞剑失败，再无后来的追杀和陷阱，只是面，只说最后那句话，陈平安兴许会真的愿意等等看，等到走完了北俱芦洲，再决定，要不要去一趟骸骨滩京观城。

陈平安其实觉得最有机会成、好这事的，只有两人。

桐叶洲，观观老观主。甚至不是君钟魁，至少暂时还不是。

宝瓶洲，崔瀺。甚至不是崔东山。

而后两人，恰恰是陈平安的亲近之人。对于前两人，真谈不上半好。

这何尝不是世事无奈。

不是成了朋友，就是万般皆好；不是成了敌人，就是万般皆错。

朋友的错，要不要劝，敌人的好，要不要学。都是修心，山上山，都是如此。

至于怎么劝，如何学，更是修心和学问。不然劝一个反目成仇，学成了一个对方，何谈修心。

小雨渐歇。

陈平安问：“刘先生能否再陪我们一起走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