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3/3)

排档的洗手间在店里，要穿过厨房，十分狭小简陋，里面就一个桶外加一个洗手台。冉青庄门后，我直接跟在他后一起挤了去，反手锁了门。

他错愕地看向我，不明白我这是什么。

“你急你先来。”他作势要去开门。

我先一步挡住门，后背抵在门上：“你是……怎么习惯的？”

他动作一顿：“什么？”

洗手间本就仄，两个成年人一站，转都很困难，他有意拉开一些距离，但收效甚微，还是与我贴得极近。

“你之前说过，如果我不愿意走，就必须习惯。那你呢？你是怎么习惯的？”隔着门板，可以听到外厨师颠勺爆炒的声响，明明在一个空间，又好像不在一个空间，里太静了，静到我甚至都能听到冉青庄的呼声。

“你把我堵厕所里，就问这个？”他难以理解地看着我。

我被他说得有窘迫，解释：“因为之后……之后我们都没有独时间，回岛上到都是人，还有监控……”

我越说越小声，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了，毕竟就算不能独，这个世界有样东西叫手机，还是可以发信息问的。

但转念一想，万一手机也不安全呢？金辰屿既然能想到在我们住装监控，就能在手机里装窃听。

所以……还是这样最稳妥。

“是因为阿咪吗？陈桥他们的话，让你想到她了？”冉青庄直击重，一挑明症结所在。

我垂：“她没有错任何事……”

警方通过她提供的线索将腐败的官员绳之以法，她没有任何需要让她付生命代价的错事。相反，她了件好事，天大的好事，她不该受到那样的待遇。

“背叛既死，规矩如此。”冉青庄的语气冷静又冷酷，“我知你看不惯这些，但你不是来改变他们的，记住你自己的份，记住你是来什么的。”

记住我的份，记住我是来什么的。

我是季柠，一个大提琴演奏者，一个癌症病人，一个忏悔者；我来是教小少爷大提琴的，是来工作的，是来赎罪的。

我无法改变一座岛的思想，我只能努力让自己不被改变。

“我明白了。”前闪过方才冉青庄寂寞的影，忽然很想碰碰他，指尖划过他的胳膊，我轻轻拉拽着他的手腕，：“你是不是也总是这样提醒自己？”所以看起来才会如此孤独，如此格格不？

他扫了被我拽着的手，挣开了，重新放回原位，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问完了吗？问完能不能快去？我还憋着呢。”他顿了顿，微微眯，一言难尽的表，“难你想看我？”

那些满涨的，又或是失落的绪暂时一扫而空，我一愣：“没，没有没有！”

我慌忙转要走，无意瞥见镜里的自己，面颊带着脖，连耳朵都红了。

“等等，季柠，我有话要对你说……”背后冉青庄叫住我，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