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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裴问余着笑，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理亏。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本质上和池砚没有任何关系，但从今往后，我会和池砚生活在同一屋檐——阿姨，他是你的儿，也是我的伴侣。”

裴问余不便多挽留，他替何梅开了门，有礼有节地把人送走，“阿姨、陆叔，路上小心。”

裴问余见着她这模样，想起了睡在家里的池砚，于是，他人畜无害地笑着说：“阿姨，新年快乐。”

何梅表平淡，“这很一目了然，你用钱，想让自己心安理得。”

陆文彬客气地表示：“不用，我们自己开了车。”

裴问余：“是，谢谢您。”

何梅跟在陆文彬后，走了没几步，似乎又想到什么，她回看着裴问余，神复杂，想问东西，可是又不知该用什么姿势开，憋得慌。

裴问余妥帖地问：“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何梅侧眸，顿了片刻，才缓缓开，“说。”

“等等。”裴问余喊住了何梅，说：“阿姨，还有个事，我想问问您。”

何梅就这么让裴问余一句话击败，她非常狼狈。裴问余攻击地太过直接，几乎直中要害，惹得陆文彬不满，他护着何梅，微微警告了一声：“裴先生，注意措辞。”

裴问余没有被吓着，他仍旧泰然自若，甚至看不一丝慌。裴问余接了何梅的招，慢条斯理地说：“阿姨，恕我直言，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了。”

“行，我知了。”何梅起，她虽然面无表，神状态看上去还行，至少没有奔溃，“茶就不继续喝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份被裴问余直接挑明，何梅神倏地凌厉起来，“可我要是不同意呢？”

裴问余颔首，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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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并不在意，他只是奇怪地反问：“我不是很懂，您为什么会用这个字？不太友好。”

“藏没藏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何梅笑起来的模样跟池砚更像了，她神自若，“至少你安安稳稳地过完了这几年，不是吗？”

何梅承了裴问余的，并没有反驳。她起拎起自己的手提包往外走。

裴问余：“那天晚上，缪世良跟死狗一样不省人事，我从旧公寓赶去医院，没来得及顾上他。后来他就因藏毒被抓了——阿姨，他真的藏毒吗？”

何梅不敢再直视裴问余的睛，她忽然记起十年前在救护车前，那个清瘦却满戾气的少年，梗着脖倔又愤恨，他信誓旦旦地对着自己说‘我改’，何梅当时不行，但她现在信了。也许池砚没错，谁都没错，何梅沮丧地想，可能从到尾，错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