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百宠 第17节(3/3)

这一拖来，倒叫御史中丞之女顾嫣瞧上了那寒门将军。

御史中丞顾襄自江东顾氏，不比十大门阀世家显赫，然世代清官廉吏，鲜少蝇营狗苟之辈，在大晋士族当中算是一耿介清。

御史中丞为人黜邪崇正，在朝中负责监察百官，一直于中间立场，对寒门弟并无偏见，反倒有几分欣赏这些底层摸爬打来的、军功卓然的武将。

顾襄之女顾嫣直，见不惯小妾通房之，惟愿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便将大越十之八九的男排除在外，而沈烺又是个死心的，认准的人此生都不会改变，两家一拍即合，商量着年底完婚。

可在议婚前夕，顾嫣在天宁寺祈福时突遇厢房走，彼时旁只有一名手无缚之力的婢女，待救火之人赶到时，里却只寻两烧得面目全非的女尸与一只鎏金双蝶戏步摇。

那步摇便是沈烺所赠。

原本不这一桩事，崔王两家都会手，否则士族和庶族一旦打破垒，开了联姻的先河，往后的势更会一发不可收拾。

谁承想这顾嫣竟先一步事，究竟是其他世家从中作梗，还是自己的意外，已不得而知。

汪顺然殿禀告时面极为凝重：“大理寺审理了三日，结果是寺中洒扫的小僧弥起夜时不小心撞倒了门外的灯，大火烧起来，自己又不敢去唤人，顾姑娘的厢房住得又偏，救火不及时，这才导致惨剧的发生。大理寺判的是过失杀人，那小僧弥如今已画押认罪，两日后以绞刑。”

傅臻抬眸：“你信吗？”

汪顺然背脊一凉，抬手抹了把冷汗。

这一他自然能想到，倘若当真是意外，在这个档似乎太过巧合了些，可若说不是意外，背后谋划之人可谓是滴不漏。

汪顺然迟疑：“太傅与司寇两家亦在暗中调查，这次恐怕不是崔王两家的手笔。”

傅臻屈指扣在榻沿，思忖良久，“事没那么简单，派人暗中查清楚，莫要寒了老臣的心。”

汪顺然忙躬应了个是，心慨，他平日里虽疯，但在有些事上从不糊。

傅臻沉思片刻，寒声问：“沈烺呢？”

汪顺然默了默，小心翼翼回：“沈将军……近日不大好，大理寺审讯那几日，沈将军的份不去，在大理寺衙门外不眠不休，站了整整三日，就为等个结果。”

沈烺为傅臻一手扶植，跟着他生死这么多年，立汗功劳，如今却被一个姑娘压垮了脊梁，傅臻怎会不动怒。

见着他颌绷，面极沉，汪顺然只能着继续往说：“沈将军什么都好，就是一认死理！这两日在沈姑娘灵前，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就这么看着，整个人脱了层，憔悴了不少。”

傅臻冷哂一声，眸中戾气摄人：“朕将他提上来，不是让他失魂落魄，为个女人醉生梦死！不想活是吧？传朕的谕，沈烺公私不分，玩忽职守，杖责一百军！打完即刻动去守江州，让他冷风，醒醒脑！”

汪顺然直：“一百去，人怕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