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百宠 第38节(3/3)

傅和老郑侯面前发怒也是有可原。

可……这算怎么回事？

其实他这些日来对她很是宽容，就算她说错话错事,他也不过是揶揄几句，不至于真的朝她发火,难不成……她又错什么到他的逆鳞？

空气中漂浮的淡淡血腥气令人心烦意。

傅臻面容冷峻,朝殿外冷喝：“来人！”

阮阮知他要宣太医，赶忙阻止：“我无妨的,你别惊动旁人，陛你先喝药……”

“你到底在自作聪明什么！”

他眸光冰冷讥诮,仿佛挟来殿外的凛冽寒风，额也青凸起，似在极力忍耐。

阮阮被他吼得一震,反应过来后立慌了神，慌不择路地扶着他手臂，“我就是听说中衡连着心,这才想给你用心血试一试,可我……”

她一想到藏雪那些被剜心血的人，脸就煞白几分,缩着脖看他：“你别生气呀，我就是试一试,我切的是梅,手洗得很净,这血是净的……我是想,万一心血比脖好用，往后就可以……还是……你是不是觉得这血不够呀……”

阮阮说不去了，因为她看到傅臻脸黑得可怕,几乎吞噬一切。

傅臻冷冷地盯着她，阮阮缓过神，又拍了拍他：“不够的话，我再找太医想想别的办法，你别生气，万一疾又发——”

“噼啪。”

她话未说完就噎在咙里，睁睁看着桌上那碗药被他怒砸于地。

棕褐的药汤很快浸透八宝纹的地毯，上面盘结的纹饰被糊得看不清。

与此同时，他狂怒地拂开她的手，厉声吼：“去！”

他吼她，她也仿佛没有听到。

可她看到被药染脏的盘结，泪立刻就涌了来。

盘结，佛门八宝的第八品，缠绕延绵，寓意命百岁，生生不息。

她心里从来没有这般难受过。

汪顺然听到傅臻传唤，匆匆忙忙殿，才一开殿门便听到这杯盏掷地之声，脚尖当即转了个弯又匆匆退殿门。

阮阮忍着泪起，拿帕去地毯上的药，泪蒙得睛都看不见了，也不知有没有净，就这么近乎崩溃地、胡地使劲。

泪终于忍不住落来，也让她看清一些，她就着泪地毯，能得净些，好像盘结原本的样貌，就能改变些什么。

傅臻坐在一片明亮的灯火里，底却比夜还要重。

他直直地凝视她，心中燃起的无名之火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