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百宠 第46节(2/3)

傅臻角笑意敛了敛。

阮阮怔怔地发呆许久，倏忽耳垂在他手一痛，这才回过神来。

阮阮还记得这手是怎么冻伤的。滴成冰的大雪天，千金小们披着厚重温的裘大氅，后跟着一堆人，褥、手炉、脚炉一应俱全，雪地里那么跑上一会，浑都是乎乎的，扔完一个雪球去，两手便缩回了虎的手笼里，就连堆雪人也是象征地抔一手雪，剩的工序都是她们来。

倘若没有这一病痛，他依旧是那个鲜衣怒的将军吧。

忽然脑一激灵，方才陛问她什么来着，喜不喜雪？

这是……故意他的面么？

她尴尬地咳嗽两声，讪讪地问：“那陛想看雪吗？”

其实阮阮是真的不喜雪。

这话落在英明神武的陛耳中，岂非同“你”无异！

偏偏大雪落在那些酸儒中，倒成了与赏赏月一般的等风雅之事。

不得将她们全都灭。

遥州虽在北方，可气候燥，也不是常常雪的地方，和上安差不多的频次，一年最多也就那么两三次。

所以每一回雪，姜璇都会和州府的千金小们门赏景，而他们这些人的，即便是小的贴丫鬟，也因府中人手不够，会安排和家丁们一起扫雪。自己府中扫完还不够，府门外一整条街往日是车龙的地方，为方便百姓行，也要将路面扫来。

不看，不喜。

傅臻懒懒地望一窗外：“

陛既然问起这话，便是想看雪的吧，她非但没有顺搭腔地迎合，反倒扫了他的脸。

阮阮顿时慌张局促起来，脸一阵红一阵白，忤逆、大不敬、欺君这些字残忍地往她天灵盖里风。

阮阮抬看他，正解释些什么，可看到他的脸时，她整个人又微微地滞住。

阮阮胡思想了一通，垂看自己的手，今年没碰那些冻手的玩意，倒是养得细许多，一直到今日都没有现大片的冻疮。

思绪再度漫过幽幽岁月，回想那一年遥州大街上，第一次相遇时的心鹿撞，与此刻的心几乎别无二致。

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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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兮僴兮，赫兮咺兮。

仿佛这才是真实的陛，无论是西北黄沙烽火中，还是江南繁华盛景里，都是无比耀的存在。

这这这……

她想起前些日在《说文解字》里看过这句话的注解，那时便觉得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她也难得咬文嚼字地将这一句记在了心里。

阮阮：“……”

四目相，跌那双的眸里。

往年这个时候，大概丑时就要起了，扫完雪之后，回去睡约一炷香的功夫，又要伺候小洗漱，那令人浑僵的寒冷，真是让人难以忘怀。

那时候阮阮的手冻得胡萝卜似的，和旁的丫鬟一起凑趣儿，说这胡萝卜是爆炒羊还是萝卜丝饼，她连这个都争不过那些齿伶俐的。

傅臻漫不经心地看着她，轻嗤一声：“不看。”

天光大白，他在这一层清透的光影里，眉褪尽冷淡凌厉的气息，换成一慵懒而恣意的姿态。

她怎么回来着——

但他没有想到，阮阮竟然不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