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百宠 第55节(2/3)

阮阮一边哭，一边笑：“陛可还记得，我曾问过陛可曾去过遥州，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睡在陛枕边的第一晚，看到陛尾那熟悉的伤疤，我就想问了……元和十六年秋天，我在遥州街上遇上一伙烧杀抢掠的北凉人，我与小走散，险些死于北凉铁蹄之，是一个黑衣黑甲的少年将军救了我……”

于是俯：“罪妾不敢奢求陛原谅，无论陛如何责罚，罪妾都认，只是罪妾还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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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起时，泪却在这时候不争气地落来。

良久，他问了一句：“你的卖契，还在遥州府上？”

阮阮怔忡了一，对于自己的世，在他面前有些难以启齿。

她苦笑了一，泪顺着脸颊落：“也许陛不会相信，觉得我为了活命才会想这么拙劣的理由，但我可以命起誓，我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傅臻平静地掂量着她的话，里有斑斓的星光，掩在暗昧的灯影之。

傅臻缓缓地将茶递到嘴边饮一，底泛着淡淡的光芒，良久，琢磨了问：“这么说，是朕救了你？”

傅臻咙动了动，始终没说什么。

她不敢抬眸，她本不敢想象他此刻的绪，但命终究是自己的，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一次。

竟然就是她么？

阮阮咬了咬，拼了命地。

沉默了许久，才了：“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在人牙的手里签了卖契，后来被府里买走，那张纸现如今应在夫人的手里。”

阮阮地看着他，那样飞扬的剑眉，沉的，那一伤疤，与记忆中将军的脸一地重合。

手边灯火煊然，将他的面照明昧的两极。

傅臻听到“人牙”三个字的时

傅臻凤眸眯起，似笑非笑地：“可你却不知朕是谁，也记不得朕的样？”

阮阮心趔趄了一：“我那时候还小，记又差，连自己小时候的事都记不得了，这件事又隔得太过久远，我以为与陛再无相见之日。”

他了太，终于回想起当日一些景，依稀记得，那日的确刺伤了一匹烈，才从蹄救了个丫片。

她无父无母，连一个清白正经的家都没有。

她忽然想到自己方才的坦白，赶忙伏地朝他磕了个：“陛是阮阮的救命恩人，若是陛愿意开恩，饶过阮阮的欺君死罪，阮阮愿意当，报答陛的恩。”

傅臻轻叩桌面的指节微微一顿，尾挑起，“有什么话，抬起来，看着朕说。”

很多时候，越是平静，越接近死亡。

阮阮哽咽：“那时我并不知他是谁，只觉得他就像从天而降的神祗，来拯救我们了……可我没听他的话，到跑，以为自己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谁知外面那伙人看着就要搜到这里。我知，落在他们的手里，比死还不如，那时候我才八岁，那群残忍好的暴徒，本不会放过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我躲在门后面，心里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后来将军来了，杀光了他们所有人，将军救了我两次，可我还没有同他一声谢，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这辈走过太多地方，对于那掌大的遥州，他几乎没有任何印象，至于见过谁、救过谁，更是过云烟。

一缕寒凉的风，悄无声息地动了谁的心澜。

他在这片灯火里，沉默地与她对视。

阮阮抹了抹泪，愈发定地望着他：“即便时间和伤疤都对上，可我依旧不敢确定，直到陛亲对我说，‘三军之中，只有将军，没有太’，这一刻我知，救我的人就是昔日的大晋太，是……是陛你啊……”

阮阮咽了咽咙，烈的张替代了久的恐惧，她停滞了许久，心兵荒，那日遥州城的蹄踏踏声犹在耳边。

傅臻抬眸静静地注视着她，尾泪痕斑斑，两颊和鼻尖都泛起淡淡的绯，像温里染开的一抹朱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