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重生] 第129节(2/3)

殷承玉淡淡收回眸，手腕悬空，笔尖随意勾勒冷廓。

殷承玉未应，似是终于欣赏够了，悬停的笔尖落，在他背脊左侧落一笔。

“你坐到那边去，背对着孤，将上衣脱了。”殷承玉微抬，指了桌案对面的矮金裹脚杌。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画了什么，拧眉顿笔，又瞥了立在一旁的人一。

薛恕神一顿，瞧他一，只得坐了过去，将上衣褪至腰间。

如此折腾了几次，废了四五章上好宣纸，外已经是日影西斜，殷承玉面前仍是一张白纸。

他掀起睫，自上而地扫视薛恕，指尖挲着笔杆，不疾不徐：“今日宣纸不宜作画，孤想试试换一纸。”

手腕一顿，殷承玉抬看去，就见薛恕走了来。

片刻后神淡淡：“这宣纸不好，孤作画总觉不顺，你去寻些好的来。”

殷承玉眯起，盯着他。

自来后，薛恕便未曾说话，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与往常大相径。

他今日穿一暗红织金麒麟服，。前麒麟威势赫赫，怒目圆睁。串着宝珠的帽带在颌收，余一截垂在。前，随着行走微微晃动。整个人就如同补上麒麟一般，凶势赫然。

薛恕是习武之人，背后乃是空门，他素来不容外人靠近。然而如今殷承玉执笔却不落，那饱蘸了墨的毫尖虚虚悬在后背时，比真真切切落来还要叫他绷。背肌轻轻动，薛恕甚至能想象后人的神。

殷承玉一手端着砚台，一手执笔，绕至他后，俯细细端详，似在思索从何落笔。

柔的毫尖饱蘸着墨划过肤，微凉

等他将纸铺好，殷承玉提笔轻划，角余光斜斜落在他上，仍：“不好，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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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如何惹了他不快，他便想方设法地折磨他。

薛恕只得再去库房取。

想到那饱满上翘的，薛恕结动了动，低声唤了一声“殿”。

他只能弃了宣纸，再铺一张。再落笔时，又觉得意境不对，只能撤了再画。

薛恕与他对视，自是已经察觉他心不快，故意在折腾他，只是却猜不到原因，只得问：“殿想换什么？臣再去寻。”

殷承玉皱眉瞧着，掏手帕来细细拭，中指挥着：“朝前趴着些，不要动。”

殷承玉净了汗，方才提笔蘸墨，笔尖悬空在他背后移动，将落未落。

正心浮气躁要搁笔时，却听见外间传来脚步声。

如今已是五月末，天气愈发炎，薛恕刚从外面回来，上难免有些许汗。

此时嘴角必定是恶劣至极地勾着。

手指隔着一层绸缎在脊背上移动，薛恕颌绷，依言将朝前倾，背脊肌却不受控制地绷起。

然而接连换了四五纸，殷承玉始终不满意。

弘仁殿所用的宣纸都是澄心堂纸，是殷承玉平日里最为喜的一宣纸。今日却忽然说不好用……薛恕有些疑惑，却还是去库房取了新的泥金笺来。

心里涌上一说不清不明的不快，殷承玉重重搁笔，笔尖的墨溅开，霎时间张了画纸。

薛恕听见动静，这才抬看过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