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3)

他不能再在这里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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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沈谦之眉宇间已染上了几分不耐，大步跨女藕段似的玉臂，双指轻扣腰间，“当啷”一声，腰封应声落地。

良久，沈谦之察觉到手中握着的玉腕渐渐垂了去，连挣扎的力都没有了。

*

不一会，玉翘端着银盆来了。

愈是瞧着她这幅姿态，沈谦之腔中的怒意更是叫嚣腾升，一张儒雅如谪仙般的脸上透令人发寒的神，接着问：“你可曾见过琵琶巷里的女人？”

玉翘已给她换上了往日穿的蟹壳青的亵衣，将那一杏红的抹亵衣叠好收了起来。她一面打开黄梨衣箱整理着，一面：“此次郎君去郢州有近六月之久，今儿才回府，定已疲累不堪，夫人不如早早安心歇，明日寻个时机，放段与郎君说句话便是了。夫妻何来隔夜的仇？”

她从未见他动过如此大的气，更未从他中听过此难堪的话。饶是再不想听，可双如铅一般，动弹不得。

虚，不敢再往前，只是用手虚扶着屏风。

沈谦之目光锁着她，结动，薄轻启却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玉翘。”

他转过了，张着宽臂阖着幽的眸，等着跟前的女替他宽衣。

手腕骤然被人握住，那力度像是从腕中一直传至心窝，将她的心都提住了。

“玉翘许是有事，今日，不防让我来与大人——”

琵琶巷，是蓥华街上名的烟柳巷，纵使她没去过，可也从来沈府品茶赏的夫人们中听说过。他此言，意思是她今日的打扮，同那些女人一般……

她分明偷着瞧过了数次，可真正的时候，却好似混忘了。生生是耗了半晌都未解开。

半晌后。

在他面前，她又何时有过郡主的段？至于所谓的夫妻分，更是无从谈起。

她今日的穿着确是失了几分矜持，但他们本就是夫妻，尚算不得格。可他此话一，登时，一衣不蔽的羞耻随之袭来。

夜晚清冷的风从支摘窗徐徐来，拂过他棱角分明的脸，沈谦之这才清醒了些。漆般的眸扫向前的人，髻间的钗都松了些。

孟妱见他这般朝着自己，怔了怔，成婚三载，她从未替自己的丈夫宽衣解带过。沈谦之的量她半，未免牵绊到他，孟妱轻踮起一双白净纤足，双手覆上他的宽肩。

他松开了手，声音了一些：“让玉翘来，给郡主更衣。”

孟妱被攥住的手僵在空中，只觉心像是被揪住了一般，息不得，只垂着眸，咬着红死死盯着地上。

这句话，是说给玉翘听得。但此时，她并不在这里。

沈谦之蹙眉了额心，舒了一气，淡淡：“更衣。”

闻言，孟妱只得扯了一抹浅笑，颔首回应着。玉翘中的段，大抵是说她郡主的段罢。

孟妱大着胆走上前去，立在沈谦之后，十葱指攥了攥手心，似是了很大的决心，探手去他前学着玉翘往日的模样，解着他的素金腰封。

腕间一阵疼痛，她被沈谦之几步拖至里间的圆铜镜前，皱着眉：“好好瞧瞧，你如今可还有半郡主的模样？”

诚然，此事并不能全怪嬷嬷，原也是她了。她到底，是想取悦他的，哪怕是用。

孟妱此时心绪本就低沉，被她抚了几句，顿时更觉委屈，扶在玉翘肩好是哭了一场。

孟妱霎时语，不知该作何应答。

见孟妱蜷在榻上，面有泪痕，将银盆放至妆奁台的搁架上，上前：“夫人快莫要伤心了，听得碧落斋里的丫说老夫人留着郎君饮了几盏酒，倘或他说了什么，了什么，想必也是醉意上了，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我……妾……”

“大人……”她局促的双对上了前凌厉的墨眸。

宽衣两个字还未来得及说，便听见他清冷的声混着淡淡的酒气在她耳侧炸开：“谁教你穿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