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10节(4/4)

心这般慌里慌张没了底，与晴芳闲扯两句，便送她门。晴芳倒好，门前劝她，“你放宽心，我去回了姑娘，叫她主，许我过来帮你持几日。”

箫娘连连谢过，踅回院里，窥见席泠在房收拾被褥，正筹划要如何开，不想何盏又急急走来，拱手行礼。

唬了箫娘一，门前退了两步让他，“泠哥儿在屋里呢，何小官人里坐，我瀹茶你吃。”

何盏应着去，与席泠案前对坐，“我这一日都在衙门里忙，才刚归家，就听见家人讲伯父没了，是几时的事，怎的这般突然？”

“昨夜的事。”席泠接了箫娘的茶请他，对着窗，斜照得他一张脸雅正端凝，无半作恶痕迹，“吃多了酒，跌河里就没了。家父的品行，你也是晓得的，坏就坏在这酒赌上。”

何盏听来，暗暗，“你请节哀。我看你这里如今就剩你孤寡二人，必定持不过来，明日我三五小厮来，帮着你一同办。”

“不必客气，”席泠摆袖婉拒，“我这里走动的不过就是儒学里的人同些邻舍乡亲，没什么要。”

“你才不要与我客气，不过是借人的力尽我的心罢了。这巷里的邻居也不少，儒学里的训导嘱托，还有一班生员总要来，你与伯娘哪里招呼得过来？你依我的话。”

这般定，何盏往灵前烧了纸，便辞归回家。小院彻底清净来，映着秦淮河玉箫低，孤星淡月，白幡摇翠，十分凄清。

第17章 隔墙东 (七)

蟾月无声，席泠静悄悄折了被褥，换到正屋卧房里，又往西厢收拾箱笼。

来往几回，见箫娘还在灯前孤坐，支颐在案上，愁染眉窝，似有叹息在间，合化了西风把灯儿得偏颤。他背后望着，不曾言语，往正屋里去。

谁知箫娘却扭将其喊住，有些怯怯地没底气，“泠哥儿，我原是想与你爹行礼过，就是你正经的老娘了，一辈跟着你，有吃有喝，将来保不齐还能得诰命。可礼还未成，也未过，你爹那挨千刀的就没了……”

说到此节，箫娘回想浮生飘零，半真半假地挤两滴泪来，楚楚可怜地走来拽他玉白的袖，“泠哥儿，真要细算起来呢，你我确实没什么瓜葛，你实在不必照我。”

生怕席泠顺嘴接话，她忙蹦一，“可我也实在没去！爹妈死了，兄弟姊妹概无，另嫁个男人，也不知是什么王八臭汉，更不知我在人家手里，还有没有命活。你留着我，我还像你娘那般照料你，给你洗衣烧饭，灯蜡，好不好？”

一句一哀，脑后一弦月，斜挂杏梢。她扇着睫，可怜兮兮期盼着席泠的怜悯，半日不撒手。

席泠垂睨着她，轻轻的叹息里，带着一无可奈何的纵容，“呆坐了一夜，就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