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43节(4/4)

是恬静安宁的，当，难免思想起父母来。父母什么样，她早不记得了，但那孤苦伶仃的寂寞，依然不将人放过。

她往那堵墙望一望，带着怅然若失的依恋，仿佛所有的牵绊与寄托都在墙后。

墙那噼里啪啦微响几，是炭盆里蹦几个火星。夜恐怕冻了墨，席泠搁笔不写了，将一沓纸张收柜中。恍然见斜面窗上还亮着灯，就在榻上坐定，推开窗，只看那窗。

那箫娘听见吱呀声，只是他门来，静听一回，院又没个动静，便将槛窗推开条瞧，正就对上席泠一双，唬得她忙把窗阖拢。

须臾又拉开，够个脑袋问：“你开着窗等西北风喝么？”

席泠欹在窗框，翛然地将一条胳膊搭在支起的一只膝盖上，“怎的还不睡？”

可巧叫箫娘寻着个似模似样的借，老远地朝他眨眨，“我睡不着，想吃盅胡桃茶，我记得有一把胡桃在正屋里墙底那个箱柜里搁着，我想去取么，又只当你睡了，不好去得。”

凛风蛰人脸，席泠却不觉冷，笑意十分和煦。他有些不懂，她凡事都利直接，唯独在这件事上很是机谨，是她信不过他，恐他不可托付？

都不打，他有十足的耐，总之不论男男女女怎么耍心，总也是殊途同归，归到枕上，相偎而眠。

他笑了，顺着她的话邀请她，“外吵闹，哪里就能睡？正好我也想吃一盅茶，你来瀹吧。”

箫娘匆匆阖上窗，在镜前笑得枝招展，暗想她没早早地洗了胭脂，真是个再英明不过的决策！

她复把刚摘的那只珍珠攒钿斜乌髻，冠冕堂皇地走到正屋里寻了胡桃茶叶等瀹茶的皿来，提着铜壶走他的卧房，梢微吊，好似在告诉他：我可是来办正经事的。

席泠也就阖上窗，歪在榻上看她乔张致地忙，“夜里茶吃多了，不怕睡不好？”

“我睡得香着呢。”箫娘一霎旋转裙，像是急于辩解。稍稍又觉得多此一举，忙转回去瀹茶。

在墙角，那陈旧妆奁裂了的镜里，席泠能清晰瞧见她一面海棠腮，两片嘴翕动着，像是在暗暗咒骂他。

他歪着，比及箫娘端茶过来，剜他一，“鬼鬼祟祟笑什么？”

“笑圣人说的‘唯女与小人难养也’。”

“我难养活么？”箫娘扇扇睫，细数自己的一番好，“我吃得不多，又能活，还能帮贴家中些开销，只怕方圆百里还难寻我这样的女人呢，你别不知好歹！”

“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

“那是哪样意思？”她撇撇嘴，在对过拂裙而坐，嘶嘶地呷茶，抬起眉，又是两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