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83节(3/4)

走这条路，千万为官者能以我为戒。”

何盏不知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但他此刻一团混沌，一个不防，手肘落，整个脑袋闷磕到案上去。

席泠望着他笑了笑，招呼丫来安置何盏，待要自行归家，谁知脚趔趄，站不稳。

丫忙使两个小厮来，将其送回府上。箫娘这也未睡等着，满室烧了一半的烛，坠挂着狰狞的腊滴，拥着一簇簇黄微弱的火苗。

烛火动一阵，是她指挥着人将席泠放在铺上，打赏了小厮银钱，连谢了几番，使仆从送人去。

这厢折屋，阖拢了门便是一通埋怨，“我叫你陪何小官人吃酒解闷，可不是叫你自家吃成烂泥！明晓得自己吃不得酒，也不掂量着些。醉得这样，又要劳累我给你洗漱！我该你的？”

说着一落在床沿上，恶狠狠瞥着席泠烂醉的脸，一把搡他，“啊？你说说，我是不是上辈该你的？！”

席泠一手抬起来，捞倒她，在她脸畔睁着迷蒙的，“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你怎么总是说不完的话？少抱怨我两句，我疼。”

箫娘剜他一，撅着嘴爬起来，两手分在他额角，给他轻轻着，“疼就不要吃这样多嚜！”说着又搡他一，两片山楂红的嘴骨碌骨碌地唼喋个不停。

窗外竹林在呼啸，满世界都是凛冽的风，席泠倒在和的床铺里，好似忽然间离了纷扰红尘千里远。这是他安稳的世界，什么都不能侵袭，什么都无法改变。

他懒洋洋地抬起手她的嘴，“不说了，不说了好不好？你一闹，我愈发疼。 ”

箫娘给他怄得笑了，倒在他膛里，伏在他心，听他疲累却清晰的心。席泠的散地朝四里看，周遭烛火什么时候熄灭了，外是月或日，白森森地悬在窗纱上。芳屏、瘦架、宝榻、银瓶、各式繁绕的雕散落成满地鸦青的泡影。

他抬起手臂抱了他唯一拥有的真实，清醒而迷醉地翻了个。

第77章 碎却圆 (七)

日金黄里, 街散落着爆竹烟的碎屑，像是残遍野。接近年关，各都是轰雷似的响动, 这一那一，人受到惊吓, 骨也跟着这抖一那抖一。

席泠的骨却是得直直的, 踏上几级石磴，跨庄严的府衙大门，鲜红的补服被晨曦照着，一曳一曳的波光，瞧不清上补的纹路。

年关底, 好些公务要了结，衙门皆窜着匆忙的影。郑主事拿了堤堰的图样过来, 摊在案上指给他瞧，“这一冬已经有些成样了, 老爷瞧，这里赶着在天砌上来，或可防御这一段的汛, 城的河也能松缓些。只是夏就得先停工, 省得凝固不好, 反叫夏冲垮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席泠, 以示谅，又问：“银够使用？”

“这一年的开销总是够的。”郑主事卷起图样笑，“有些小项, 卑职打的扎付拿去给柏大人落款, 他倒是都落了, 因此是在府衙里支的银。倒是不多, 前前后后也就两三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