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樊笼 第140节(3/3)

从范接了卢家娘之后，崔珩没有直接回崔氏，到了西郊的时候，他先安排了人送卢娘回府，自己则一个人去了观找祖父。

老国公近来抱恙，原是打算大郎回来之后便回府的，因着抱恙才又在山里小住了一段时日。

见崔珩过来，他浑浊的双里都放了一光彩，丝毫不掩饰对这个孙的喜。

然而知晓崔珩所来为何事的时候，他咳了几声，许久才搭话：“江左陆氏，这不是早就已经没落了，你怎会突然提起他家的女儿？”

“孙儿的确心悦于她。”崔珩淡淡地。

老国公沉思了片刻，总觉得这陆家的二女有些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直到边的老仆附耳提醒了他一句，他才想起来，这陆家的二女不就是先前要给三郎冲喜的那个？

听说不久前沉船失了事，怎的她非但没死，反倒被二郎求娶了？

“是你动的手脚？”老国公须臾便明白了。

崔珩不答，显然是默认了。

老国公顿时来了气，脸铁青地呵斥：“跪！”

崔珩施施然跪，仿佛早有预料。

“贸然求娶一个破落，像你二叔一样不争气也就罢了，可这女还曾是三郎的未婚妻，你为了一个女设计兄弟，你的仁义礼智信读到哪里去了，传去你让旁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崔氏，你是想毁了自己不成！”

老国公戎半生，如烈火，抄起手边的杯直接砸了过去。

崔珩肩膀上重重地挨了一，躲也未躲，只劝：“祖父息怒。”

“你叫我如何息怒？”老国公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我已致仕，你兄如今也已经跛了，未来崔氏的重担全压在了你上，你就是这么准备袭爵的？”

“此事确有不妥，是孙儿不孝。”崔珩抿了抿，却仍未改，“但我如今已经无法回，还望祖父成全，至于崔氏的颜面，孙儿愿意不袭爵。”

“你这是拿爵位威胁我？”老国公怒不可遏，气得胡都微微抖着，“你翅膀了是不是？”

“孙儿不敢。”崔珩态度恭谨，脊背却的笔直。

老国公越发来了气，忍着怒火提醒：“行简，你一贯聪明，莫要一时冲动，为了一个妇人毁了自己。”

崔珩敛了敛神：“此事并非是冲动行事，爵位本就该归兄，我从前便未曾觊觎过，如今更无此意。兄既然已经归来，合该归还于他，好男儿该志在四方，不必居于安这一府一城，为蝇寸利相争。”

“这么说，你是想去西北？”老国公听了他的意思。

“大周与突厥迟早有一战，国难当，行简不该再一味避让，且当年的仇总要有人来报，行简为崔氏弟，当仁不让。”崔珩语气果决。

“你当真想如此？”老国公沉着脸，最后问他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