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樊笼 第150节(3/3)

选择。”崔珩平视着前方，言辞虽是在说别无选择，但语气却分明在挑衅。

老国公瞬间沉了脸：“你听听你这话，像什么样，你还记得你的份吗，你此等事来往后崔氏的颜面要往哪搁？”

“我已同祖父说过，我不会袭爵，自然也不会有损崔氏的颜面。”崔珩直截了当。

“万万不可！”崔璟一听，连忙也跪了，“祖父，我已跛了脚，日后恐怕难当大任，爵位一事自然还是由行简最为适宜。”

“兄不必推辞，这爵位本来便该是你的，且跛足于袭爵无碍，我健全，想要爵位自己去挣便是。”崔珩亦是不松。

两人争执时，老国公脸愈发不好看：“倘若我不答应，你便要去西北自己挣一份恩旨？”

“是。”崔珩答。

老国公先前已经给了他机会了，没想到他还是这般执迷不悟，他挥挥手，把所有的仆妇小厮都叫了去，又关上了门，声音顿时严厉了起来：“为了一个女，你竟要以试险，主动上战场，你简直是被迷了心窍了！这般因小失大，我从前教你的担当你都抛到脑后哪里去了，你里难不成只剩了？”

老国公一发怒，大夫人也跟着着了急，连忙促崔珩低认错。

可崔珩却仍是的笔直：“我没忘。战场瞬息万变，的确凶险，即便这样，陆雪衣仍是愿意等我回来，如此说来，反而是我对不住她。”

老国公倒是没想到这一，一时无语凝噎，但即便如此，他仍是不松：“你父亲去后，我让你弃武从文，休养生息了三年，你可明白我的用意？我主动致仕，去观清修三年，你又可曾明白我的苦心？”

“孙儿知，祖父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行简，保全崔氏。”崔珩低，凛了凛眉。

当今圣上年迈多疑，崔氏又正在鼎盛的时候，且同太有亲，难免遭猜忌，父亲大人便是如此丧的命。当年父亲刚结束了南疆的征战，尚未来得及修养生息便被调到了西北，最后打是打赢了，可他也被消耗的陨了命，最终得利的只有圣上。

崔珩从三年前便明白了祖父避让的用意，所以当祖父让他弃武从文时，他并未反驳，只坦然地应了。

“你既知，为何还执意要去，那就是个龙潭虎，你父亲的场你还没看见吗？一味的愚忠就是这个场。”老国公一提到，重重地拍了拍桌。

“行简明白，但祖父也曾教导过我，君不君，臣不能不臣。”崔珩抬看向他。

“你这是何意？”老国公眉拧着。

“突厥来犯，两国战乃是国难，国难当，边境百姓离失所，永无宁日，行简此次请缨不是为君而是为生民，不是忠臣而是良臣。”崔珩目光直视，一字一句，沉稳有力，“且博陵崔氏屹立于士族之间数百年，其间风云变幻，朝代更迭，始终不倒，靠的从来都不是侍奉一君一主，靠的是士族的风骨，此次突厥来犯，行简若是不去，才是真正的自毁基。故而此次西北之，行简于于理，于崔氏的未来，都必须前去。”

崔珩说完，重重地伏地叩首：“还请祖父应允。”

老国公原本正恼他耽于，为所迷，陡然却听见了这番话，忽然不知该如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