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这三个字顺着风钻了徐偈的耳中，徐偈的嘴角，罕见的，带了和煦的味，他也学着章圆礼斜靠在船的房檐上，受着江上的微风拂面，给自己到了一碗酒，就着怡人的景致，饮了一。

见章圆礼不说话，他把渍梅往章圆礼那边一推，“不必耿耿于怀，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权当有缘吧。”

了个严实，需要拉扯才能看到。那手串此刻就贴着自己的手腕，稍一捻动就能摸到那个小结，说不动是假的。只是他死鸭嘴，对着徐偈这明码标价清算的架势，肚里的话无论如何不肯说来罢了。

十六七少年的谊确实有些奇妙，这两人前日还喊打喊杀，一副冤家模样，今个并排坐在一，倒好似也能安然相片刻。

“确实好酒。”

他看着天相接渐渐沉没的夕，望着失了粼光的瑟瑟河面，受着最后一余晖逝尽，晦暗逐渐笼罩，莫名的，受到一丝怅惘。

而后房檐。

章圆礼正不知该说什么，就见徐偈回过了，扬了扬酒坛，“多谢你的酒。”

夕悄然西斜，浑圆的红日在河尽藏了半个，徐偈突然起了。

当夜，客船驶荒无人烟的河段，四周黑幢幢的，客船仿若在墨间穿行，舱的灯火渐渐熄了，千里之再无光亮。

“对不起。”

徐偈见他扁着嘴，珠往自己这里一瞄就垂了去，一时有些失笑。自昨日这人主动求和，他就没了再和他计较的打算。不过因他蛮不讲理而顺反击两句，见他这般局促，便缓了声：“我得罪你也好，你算计我也罢，既已休战，便已成过去。我不再与你争执，不知你意如何？”

谁知章圆礼直起瞪了他一，“谁和你有缘。”

徐偈挑挑眉，理都不理，听着船摇，慢慢饮尽了碗中酒。

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章圆礼将满盘的瓜生米小鱼都打扫肚，往嘴里丢了颗梅，摸了摸肚，准备回屋睡觉。

皱了粼粼的河面，斜了两岸的垂柳，扬了二人的发。

恰逢初一，月黑无光，唯余满天星斗，愈发衬得四周漆黑一片，甚么也看不分明。

章圆礼见他走了，重新躺回了屋檐。风有些凉了，他盯着半红半紫的天空，将一条小鱼嘴里，嚼了半天。

河面忽而起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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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鱼还有甜。

好似叹息落日，好似惋惜逝。

章圆礼的心，好似一并叫这风起了涟漪。一不肯叫人探明的歉疚，和一丝说不清不明的酸涩，悄然漫上了心。他没再看徐偈，反而低，嘴里小声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