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平凡生活 第185节(2/3)

男人们浩浩走在前，宋慧娟这些妇人们跟在后，哭声不止。最甚的却是曹桂琴，她哭起来一声声喊着爹，混在旁其他妇人的哭声中格外亮，小路旁的人家都是能听见看见的。

宋慧娟妯娌仨忙的转不开，到了十来人还没散去，门送信儿的人便回来了，一茬接一茬。

至于陈庚望是要留来的，陈明守这些孙辈们都得回来，有电话的打电话，没电话的发电报，最晚也要后天赶回来。

男人们忙完，站在院里代几句，由着妇人们再哭几声，等西屋的老太太们折好纸钱，一人抓一把，便要去送魂了。

陈庚望带着这些晚辈们回了老宅，还不算停歇，连夜要去张氏娘家通知消息，还有宋慧娟这些儿媳妇的娘家，最关键的还是陈明守他们这些在外的孙晚辈们，都要赶回来的。

宋慧娟和孟燕曹桂琴了灶屋，开始办今晚的饭，本院本门的人都来帮忙了，就是妇人们带着孩们都回了家，男人们也得留吃顿饭的。

数了数人，到西屋对张氏说，“婶儿，这会儿得请克朴叔了。”

“爹，折腾您了，”陈庚望说罢，低俯，后的众人也都随着一起俯磕，妇人们这时便放声痛哭，不论真心实意，但那脸上都是挂满了泪的。

本就是一个门的兄弟，这时候最是能伸手相互帮一把的。

坐在床边被众人围着的张氏，陈如英便也了屋，男人们站在前一个个到里屋，跪在老陈面前，后的是宋慧娟和陈如英这些妇人们。

而后，陈庚便招呼着男人们守夜，陈庚望把陈庚良和陈庚兴赶回去，“都回去，今儿我守着，明儿老二，三天着来。”

磕过，男人们抓着已经穿好寿衣的老陈的那块布将人一起抬了去，放了那个早已打开的棺材里。

除了他们弟兄仨，还有陈庚安排的本门本院的，一边跪俩，四个人来回替着，总也能歇会儿，不至于熬坏了。

陈庚良带着陈明茂顺着路去通知张氏娘家，连带着孟燕娘家和曹桂琴娘家都在东边，还有他那边两个姨也在东北方向，陈庚兴则是跟着老陈兄弟底的那个四哥要从西边走，经过大宋庄再往南，张氏还有个妹妹在叶阁。

从老宅向北走，一直走到村那棵大槐树面，不知何人掏洋火盒划着了手里的纸钱，众人自发将手里的纸钱也都投去，等那黄纸烧尽，烟灰随着一风在空中，众人便要往回走。

围满院的男人们散去，宋慧娟这些妇人们还没忙完，等收拾好灶屋里的活儿离开时，已经不知几了。

后是方才走在前的男人们，宋慧娟扶着已经泣不成声的陈如英，另一旁是曹桂琴，孟燕站在她边，再往前的就是本门本院的兄弟媳妇们了。

男人们孝帽，穿孝衣，骑着不知谁家推来的洋车连夜发。

“明宁那儿明儿教明茂去接她，”陈庚望望着远的南河，河面上倒映着一弯月牙儿，“明安、芝华和红云都还没通知哩，明

宋慧娟应，又问，“明安跟明宁哩？你想法了没？”

鸭鱼今儿还费不多少，年轻的孩们得了大人的吩咐，纷纷从家里扛了桌板凳来，支在院里，挤了五桌才罢。

至于那些和老陈平辈的妇人是不来送的，他们都在家帮忙持着，男人们则是要外去请人的，那些早先已经定的纸人唢呐，这些事都是要他们去通知来人办事的。

陈庚安排人去街上刚买回来的鸭鱼，尤其是这时候，这些个看似无关要却也是最不能忽视的地方，都是要亲近的人帮着办，而陈庚望将这事儿给了陈庚。

这还没算上那些妇人和那几岁的小娃娃们，甚至有些十几岁的都被自家大人赶了回去，这并不是什么凑闹的时候。

这一路上，仍是哭喊不断。

这些事都是要俩人去办的，本就是摸了黑，又赶着这样的事儿，一般都是有个人跟着去的，以防万一。

临走前，陈庚望站在门对宋慧娟说，“明儿再去前打电话问问明守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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