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玉奴 第3节(2/4)

此刻说到玉漏，炕桌上的烛火“呲呲”弹动两，暗黄的光萎靡一瞬，又绵绵地来，将凤翔半副肩臂扣住。

唐家，池家，凤家都是世，如今凤家的名望虽早不如那两家，可几十年的，轻易也断不开。唐二爷要赠妾，凤翔不好拂他的盛，只得勉为其难接了来。

他的语调不禁放得温和低沉了些，“她也够苦命的了，你又何必和她为难。”

见她来，凤翔把书搁在一旁，端坐起微笑，“你是怎么回来的？”

不承望玉漏行事小心，温顺乖巧，从不肯多说一句，常是低着活计。阖家任是谁，都和人和和气气的，托她事，也从不推辞。

坐在榻上，拿细竹签剔着牙，向旁啐了，引得炕桌上的烛火苗抖颤了几。

原来俪仙今日起这一肚火并是

没什么说的，的确是有些没良心。可这世要讲良心，上哪讲去？

俪仙说着，索将竹签也丢开，“你这意思，好像是我容不得她？我告诉你，我不见得是那么肚量小的女人！我是替你抱不平，又不是什么净净的姑娘，是人家姓唐的不要了，丢给你的。偏你没吃过没见过，还当个宝贝似的焐着，给人看不起！”

“她那不过是装个听话样罢了，哄得了你们这些瞎的男人，可哄不了我。”

“既叫她活计，何故又挑三拣四？得好不好，大家将就用。她到凤家来才多少日？成日家灯熬油的，又是你的差事，又是旁人托她活，睛都要熬坏了。今日替你的那对袖筒我看就很好，绣的仙就合你的名字，你非说不好，难不是故意刁难人？”

第4章 观瑞雪（o四）

俪仙偏是副铁石心，“这年月谁不苦？噢，就她苦？你瞧瞧这家里，谁不是打着饥荒维面？夏天太太生日请客，那么些亲戚朋友，二弟和弟妹一摊手说没钱，哄得我把陪嫁的两箱衣裳拿去典了一百两银来使，我难不苦？不过使唤她多几样活计，你瞧瞧给你心疼的唷——”

接着便是无休不止话，掂玉漏的过，责怪凤翔的偏袒，抱怨家里一切人事。偶然还伴着几声詈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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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仅仅能的，便是以己之，导引战火，也替他解个围。便在外轻咳两声，收着颏打帘去，“大爷，大。”

凤翔烦嫌地放书，控制着睛不去看她，省得她招来他更多的厌烦。也还是尽量平心静气和她说:“玉漏并没什么错，自从到家来，还不是时时谨慎，听话。你为什么老是无中生有？叫外人听见，你的名声上也没什么益。”

他们夫妻成婚三载，说不上好，但这样吵的时候也不多。凤翔是个读书人，对对外一贯斯文有礼，不和她起争执。他知和她是话不投机，因此能少说则少说。近一个来月每每争几句，都是替玉漏在辩护。

这些日凤翔看她来，倒起了些怜惜之意。

“三姑娘打发他们家的车送我回来的。”

俪仙冷笑一声接过嘴去，“呵，三姑娘好嚜，嫁得好，心也好。要早几十年，我们凤家和池家算是门当对，如今不是了，算是你凤家飞去个金凤凰，阖家都要捧着她，怪谁都拚死了去结。”

的东西合是合俪仙的喜好，东西的人却惹她讨厌。尤其是这样的时刻，凤翔老护着。

俪仙一肚火不由得辟里啪啦烧得旺，把桌儿一拍，“别人叫她活计与我什么相？她自己兴替人家，我还拦着不成？你在这里心疼她，我告诉你，人家可比你会奉承人——”

玉漏在碧纱橱外听着，觉得是有亏欠他，他待她也算疼惜，她却一门心思指望踩着他去够池家门楣。

她一说起来就没完，似有一肚的冤屈，“你结你的好了，不要，与我本不相。可拉她到那屋里坐着，那屋里不烧炭又不是我克扣了你的，家里就是这规矩。晌太太倒叫了我去说了我一顿，说我大嫂的不知贴三妹，回娘家来，冷飕飕的让人坐在那里。难是我不许她到正屋里来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