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玉奴 第7节(3/3)

池镜闲笑：“不是来寻他父母，就是来寻她的丈夫。”

“也不是，来寻个裁，晨起来给我们老太太屋里的丫量尺寸裁衣裳的。”

正说着，就有个面斯文的小生从里来，怀里抱着尺等，虽不认得池镜，也是再三哈腰打拱。那小厮拉着他往外指给他瞧，“那里有个姑娘找你，站了大半日了。”

小夏裁朝那看看，看不见伞底的面孔，忙跑去。跑到玉漏跟前，一便知是玉的妹，她们姊妹相貌有几分像。

他心里不由得打了几退堂鼓，很快又振作起来，问：“姑娘可是连家妹？”

玉漏歪着嘴笑了笑，“你可是小夏裁？玉是我二。她从陆家来，回家了，你晓不晓得？”

小夏裁木讷地，“我晓得——”

“晓得你怎么不往我们家去？”她又笑了，“我娘打了她一顿，把她锁起来了，要她嫁人，她不肯，她在等你。”

“要她嫁什么人？”

“还没定。”玉漏没所谓地笑着，“左不过是些有钱有势的老。你也清楚，她和你闹这样难听的话，年轻的少爷们，谁肯要她？”

小夏裁抱了怀里的家伙事，没打伞，尽雨小了许多，脸上仍是淋淋漓漓地浇了些雨，渗到嘴里去，又酸又涩。

她又说，嗓不知是笑的还是冷的，有细微颤抖，“但她不肯。她在等你。”

小夏裁低问：“你们家，要多少钱？”

“一百两银，你拿不拿得来？”

他唬了一大，边的在抖，却是持久的沉默。

“那你拿得多少？”

他又默了一阵，自己也难以启齿，“我只拿得十两。”

那表简直写满了“没办法”三个大字，可他本没功夫去想一想。他是想也不愿意去想，也许是觉得没可能，也许压懒得费这个神。

玉漏一颗心倏地变得又冷又，嘲讽地笑了，“你敢是想吃白啊？梦！你往后离她远远的，再敢引逗，别说是我爹娘，我先叫人打折你的。”

言讫就走，走两步，忽然想到玉，想到她昨日在沉的房间里角结的那朵小黄。她心上一片牵痛，悲从中来，又掉回把伞到小夏裁手里，间咕哝了一句“窝废”。

“没谈拢，想必是两个人已有了夫妻之实，但人家不肯认账。”

池镜远远看了半日的哑戏，得到这么句总结。

门上那小厮也来凑趣：“这年，便宜已然是占了，谁还肯认账？”

男人是这样的，池镜自己也是男人，十分了解。他横抱着胳膊笑，笑着笑着，脸慢慢冻结起来。因为认来那姑娘是玉漏！

竟是玉漏！在这里和个小裁暧昧谈讲的，竟是凤翔的侍妾！

他好像是吃了凤翔多年的哑亏，终于一朝报复回来，兴奋得站不住，忙抬赶去。

第10章 观瑞雪（o十）

雨丝细柔缠绵，池镜着貂帽走在街上，永泉给打着黄绸伞，另有三四个小厮在后架车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