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玉奴 第12节(2/4)

池镜后仰在靠背上，倦怠地笑着，歪起条胳膊撑着脸，“忙也不与我什么相，一概客来送礼又不要我办，预备过节，更不要我。我还忙我的事，早上到史老侍读府上听讲，回去用罢午饭睡一觉，晌不过是到各家去吃酒听戏。”

两个人正彼此尴尬，玉漏踅来说：“只好委屈三爷在我们这里坐坐。”

他收着满屋里扫一圈，除此之外，再没有一男女之的痕迹，屋里除了几件应有的家，一切多余的玩意也没有，大概玉漏才到凤家安不久，所以积累的件不多，即便有几样，也许都给她收放在榻上那箱栊里。对面供案上有只白瓷瓶，供着枝腊梅，一旁的小青玉香炉冷透了，有一样的光芒在上晃晃悠悠闪过，凛凛的。窗明几净，这屋里整洁利落得有冷透了的觉，主人家仿佛预备着随时可以不拖泥带的离开。

“一风寒而已，不打。”

玉漏便把门阖拢，向几上奉了茶，想起什么来，忙踅罩屏整理床铺。

话虽如此说，可皱起的眉间藏不住的一意。池镜衔着嘴想乐，又乐不来。只得跟着摇，一面端起茶，“听你这气似乎也并不觉得烦恼嘛，反而乐在其中。”

踅西屋，凤翔披着件大氅迎来，将他请在窗椅上坐，“你又是几时听见我病了？”

随后见个事的婆臊眉耷走来。池镜一看形便猜到是传闻中的凤大，果然是个凶神夜叉，不由得替凤翔暗暗惋惜。

他不知为什么会想到北京的房，早先他们阖家都住在那里的时候，也还有些闹。后来老太太领着这些人回了南京，剩他和二老爷还住在那里，像两个被发边关的人。

玉漏只好把手贴在上搓了搓，“我怕放着放着你又忘了吃，就放冷了。”

池家的务都是老太太在总，一应事项上也没有固定差员，指着谁便是谁。池镜尚未成家，又因为在京闯祸惹得老太太不兴，自然不肯事由给他去办。

“昨天听二嫂说起的。”池镜看他一会，见脸上虽憔悴些许，神倒好，放心来，“我从冯家来，路过你家，便来瞧瞧你。看你倒好，不知是什么病，要不要？”

池镜也晓得这个理，所以对府里传言他和于三姑娘的事并未表现不愿的迹象，由得他们去说。

凤翔思及此，少不得宽他两句，“等你在南京住久了，你们老太太自然看得到你的好。我看你也该早日成亲，俗话说成家立业，讨了媳妇门，老太太也就不再拿你当小孩看待了。”

未几玉漏又去端了四样小碟心并一碗汤药回来，将心一一摆在几上请池镜吃。池镜由此看她一，心里有澜动。

听见俪仙还似在影影绰绰地骂人，可巧玉漏端茶来，凤翔攒眉：“把门也关上。”

凤翔不好意思起来，转而岔开话问候池家，“你们府上忙？”

凤翔：“你在旁提醒着，我还会忘么？”说着扭，向池镜瘪着嘴摇，“她竟是个小尾，时时刻刻跟在后盯着我吃药。”

”

想来这是她的屋了，池镜歪看去，见那架床赫然摆着两个枕，像是朝他在宣示着什么。本来是寻常不过的事，此刻他心却略微不自在起来。

她捧起一碗药不撒手，搬了梅凳坐在凤翔边上在那里。凤翔听她呼哧呼哧得好笑，劈手接了药搁在几上，“就放它在这里，一会就凉了，还费事它什么？”

池镜想着正屋那景，也跼蹐着一笑，“原该去拜见嫂夫人的——

倒提醒了凤翔，不好意思地朝池镜笑笑，“真是失礼，我连日都是在这屋里养病，也就只好将你请到这里来坐了。”

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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