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玉奴 第75节(2/4)

直到池镜走到背后来，一手撑在案上朝镜中看，“怎么这半日还没好？摆早饭了。”

池镜接了那只珍珠耳坠过去，弯着腰帮她，睛盯着她那耳，眉不觉皱起来，端得十分认真。玉漏看着他这样有想笑，又想起他昨日傍晚轻描淡写地说那些死人的话，简直判若两人。

他一面亲她一面：“这时不过二更天。”说着手钻被里拨开她的膝盖，探到一片濡的地方，“你看你也是一样，偏装正经。”

这日早上老太太见她那样，心料她一定也看什么不对来，便藉故将丫都撵去，因问：“你背着我尝那药什么？”

“那丫我和你姑太太早前就审过了，不是她，是毓秀。”老太太目光尖利地闪一闪，仿佛刀尖在晃了过去，“她们不想我好活。”

玉漏觉得是受了他的蛊惑，也喜听他重的吐息声，仿佛他在用力宰割她，虽然有些痛。

里都知，玉漏陪着笑一笑，“我闻到不对，也没敢和老太太说，一来只怕是我自己多心，二来是怕老太太知，心里不好受。兴许是煎药的小丫错了药。”

说得玉漏很不好意思，把脸偏到枕里去，稍刻又给他扳回来。他似乎很喜在这时候盯着她看，尤其喜看她慢慢皱起眉，听她似痛非痛地哼一声，自己笑着，像是很享受凌人的一快乐。

果然她心

次日起来还是有些酸，走路尽量走得正常，不过还是看见青竹她们的光异样，掩着偷笑的样，大概是笑他们天没黑就急起来了。玉漏臊得慌，怕面对她们，一直背着坐在妆案前捱延。

其实她还不是一样，虽然胆怯，吃过早饭到老太太那院里，趁着毓秀不在的功夫，也还是照他的话了。

他信不过她。玉漏轻轻嗤笑，“原来你也怕死。”

玉漏走去碧纱橱外看看，阁里也没人，便放帘走回来，一面装傻，“老太太说的她们是谁？”

即要起来穿衣裳，池镜劈手将衣裳抢来向帐外抛得远远的，笑：“急什么？”一条胳膊圈住她的腰，翻了个，将她揿在底，望住她的，“一会穿一会解的岂不费事？”

“怕。”她不知想到哪年哪月去，声音不觉有丝凄然，“有时候虽觉着活着也没什么好，但要死还是不敢的。”

“就好了。”玉漏回一瞧，万幸丫们都去了，她忙偏着脸珥珰。

“谁不怕死？你难你不怕？”

“你这丫，撒谎都撒得不像。”老太太靠坐在床上，两手收在被上，歪着嘴苍凉地一笑，“是不是那药不对？我前几日就吃来了，没说是等着看看她们还有没有什么后招。”

“还能有谁？”老太太向上撑一撑，冷哼：“以为我就是老糊涂了，不晓得她们背地里耍的把戏？我虽老，还不至于糊涂至此。前我那病总不见好，我就疑心是用药不对，可不是如此？如今竟连好药也不给我吃了，我再一时三刻死不了，岂不是愈发等不及，少不得要毒送我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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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漏上有些骨，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肤腻腻的，不由自主地缠着他的。嘴里却说：“明日我还要起早到老太太屋里去呢，今晚就没去。”声音轻轻的，不像是拒绝。

玉漏端着药掉转向床前行来，珠故意朝四里转转，一副忙着编谎的样，“没什么，我尝尝看还不。”

说到这些话便有些沉重，玉漏藉故撑着要起来，“我去看看是不是搁在外。”

玉漏忙安

落后几日，又真怕毓秀在药里毒，每次端药都要认真看几遍，又嗅一嗅，自己先拿抿一尝一。

所以都是不敢把命到别人手上的人。他想到“生死相许”这个词，到悲哀，还常笑老太太疑心病重，他自己何尝不是一辈没有相信过人，就连对他们“相”这份希望，也一直存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