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玉奴 第78节(2/4)

那丁香又：“本来嚜，卢家阖家都是仰仗老太太发达的，她要害老太太，谁还敢认真给她治？”

“话不是这样说，李妈妈虽是在你们院里当差，可照的东西都是家里的东西，难你们少了什么缺了什么，不是费官中的钱去买？她岁数大了，睛不济，记也不好，从前我在那里的时候就常听见不是找不着这个就是找不着那个的。何况既然定了这个例，凡事就要例来，她家里等着吃饭，别人家里就不等着吃饭了？我知她家有三个儿，都是三十来岁的人了，还成日在家游手好闲的，真要吃不起饭，怎么不见他们发急，专把个老娘留在这里心劳力的，他们也真是忍心。”

络娴拿在她上略略一瞟，呷了茶才勉牵动嘴角一笑，“无事不登三宝殿，有桩小事来和三讨个，不然也不敢登你这个门。”

“谁偷你什么？”玉漏把腕挣脱。

她们忽然那噤声不说了，玉漏这才方便去，在外厅朝小书房那看一，因问：“三爷呢？”

“几时回来的？”

两个咯咯笑着，这工夫，听见金宝凑在碧纱橱外说：“二来了。”

他有本书撒在枕畔，她实在无聊，伸手去拿来读。冷不防一给他捉住了，他人没睁，却笑起来，“偷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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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镜里并没有半动容，只把双手垫到脑后去，“老太太怎么说？”

玉漏给他拉得歪了歪，撑着床沿，就是不肯倒去。池镜索坐起来搂着她倒去，“你得过我么？”

两个人皆是奇怪，自他们成亲，络娴从不到这屋里来走动。玉漏忙整好衣裳去，见络娴坐在那边阁里，丫已上了茶。她踅罩屏，望着络娴笑了笑，“二难得来一趟。”

“不过是要你句话，不是什么难事。我们院里杯碟件的李妈妈，今年五十七了，家里一好几人都靠她每月那一钱银吃饭，要是放她去，阖家就没了指望了。求三行行好，许她留来，又不是在别的地方当差，是在我自己院里，她得好不好，也不给旁人添。”

一看池镜倒睡得安稳，不知是不是没听见毓秀的消息。也没准，他就是听见了也照样安然，比她还没良心。玉漏讥笑着自床沿上坐来，觉得和他在这里倒还自在，不必遭受良心上的谴责。

这些时为裁去这些上年纪的人，来讨的不少，玉漏一律回绝，招了不少恨。但想着就是没这事，这些人也一样瞧不上她，不必要留这个面。

络娴时不时就旧事重提，仿佛就为刻意提醒玉漏的本。玉漏最烦她这样，脸上的笑敛了些，“到底什么事，你只说，能办的我一定办。”

都知这理，所以说她是病死的就是病死的，谁敢多问？

说他睡午觉，玉漏怕吵醒他，就没去，踅这边罩屏里来预备和她们说话。可因为毓秀的事，一个两个脸上都是恹恹的神，玉漏也知该说什么，总觉得坐在这里像个隐姓埋名的凶徒。因此也坐不住，还回卧房里去。

“老太太和卢妈妈在那里哭了一场，赏了她三十两，又叫大在账房支五十两给她，还说等孝期过了，再给她儿个媳妇。”

“那还不敢，你如今又不是丫了。”

池镜“唔”了

一声，又把阖上了，拉她的手臂，“你也睡会。”

“是我不收的。”旋即见池镜懒洋洋地搭着话来，“二嫂，她那儿大字不识一个，还想跟着到铺里去

玉漏在那端坐来，和颜悦的，“什么事二只吩咐一声就是了，什么讨不讨的话，二言重了。”

她嘘这一声，玉漏倒不好去了，只在罩屏外听着。

络娴又：“好，既然是你定的例，你自己也说，去的老人可以荐人来，她也愿意去，只是昨日她荐她儿来府里当差，你怎么也不肯收？”

“嘘！”青竹对她比了比，“别胡说，哪有伤了不治的，卢家又不是用不起好药。”

“才刚来。”玉漏见他睁开，便扭过腰睇他，“才刚卢妈妈来回老太太，说毓秀死了，不知是因伤死的还是因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