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玉奴 第79节(2/4)

众人终于憋不住都噗嗤笑起来，仿佛听见了什么旷世笑话。玉漏才刚走到院外，就听见这阵笑声，像万千撕裂的蝉声向她扑来，险些将人扑倒。又听见两个小丫说着话来，她一时怕见人，忙藏到门旁

秋五太太上“呸”一，乜：“她也！”说完便觉鼻梁骨还是隐隐作痛。

“成裙有些，又不好穿了。”络娴拿扇掩着嘴笑，众人也都在笑，络娴向她们瞟一，又请：“您快来坐着吃茶。”

“她了什么您说她？说她还不服？”

络娴见她盯着佩瑶穿的袄看，鼻里就哼了一声笑，“这是造妆缎，织造局里产的，供给朝廷里使用，外倒是不卖的，有钱也难买。我这里还有一匹，本来是给丫们裁衣裳的，亲家太太走的时候带去，给家里的丫或是姨太太裁衣裳都好。”

络娴扇着对大睛接嘴，“亲家老爷和您吵了？”

珍娘在旁搭腔，“我们家里哪比得府里的人，都是些没规矩的野货行。”

“您老也是，怎么不想着灯呢。”

秋五太太叹：“她们不比你们府上，都是有教养的人，我们家里那几个，都是外胡买的。就说我们那姨太太，从前从没服侍过人，乡来的，没见识，冷不丁一城里来，就给迷了，成日家好吃好穿，前我说她两句，她还不服，竟和我吵起来，谁家姨娘有这胆？还不是怪我自家心慈！”

络娴正洗耳倾听呢，“您只说好了，咱们亲戚间坐在一，不就说些家里短的话？您可见是和我们外，难和那些亲戚也这么不好启齿？”

“可不是嚜！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得招笑。”

“这话从何说起？人没规矩，就给他们定规矩呀，三在我们家里就好来得，定了多少规矩，谁敢犯？”

茶也好，就是吃不是什么茶来，心有几样玉漏倒是带回去过，只是玉漏从没告诉过她，这家里的屋竟然如此奢华，那些油光光的家也不知什么木的，散着一缕幽香。背后供案上的香炉也不知是什么玉，晶莹剔透，袅袅轻烟只从里飘来。丫们的裙五光十，好些是她没见过的料，心里不由得发。

众人都听得好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秋五太太兹当她们是笑姨太太，也笑着摇，“为这个，我说了她两句，她不兴了，泪滴答的告诉我们老爷。”

“起个夜，没得费灯油！”

“怎么？”络娴立时关切地问：“家里人不好约束？”

“那怎么听说和亲家老爷打起来？”

络娴：“那是银条纱，掺着银线织的。”

他们推搡了好一会，络娴才：“既然是亲家太太的赏，你们就拿着好了，这会又装什么客气。”

秋五太太到些亲切，便也当寻常亲戚一般抱怨起来，“那日我叫厨房里煨了锅，这顿吃不完，一顿往里再添些菜蔬，嗳，又是一顿，这不是又省人力又省柴火啊？”一面说，一面一手打在另一只手心里，“第二天，她说那馊掉了，背着我叫厨房倒了去，什么馊掉了，我那是煨的腊呀！说乡人最会过的，我看她啊，是瞅着到了我们家，要吃有吃要穿有穿，就忘了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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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唷这是摔的呀，那晚上起夜没灯。”

秋五太太摇了摇手，“哎唷，我们老爷那个人从不和人吵架的，读书人哩！斯文得很！我们老爷说，一家人嚜，几句角，不要放在心上。”

怪有些晃，秋五太太直咂，“可惜了，成裙倒好看。”

络娴看见她脂粉有一片淤青，当面指去，“那您这脸上——”

秋五太太不肯承认，仍说：“没有的事，我们老爷连骂人也不大骂的。”

“对对对，不要讲客气！”秋五太太放完钱，笑嘻嘻走来，且没坐，一径走到罩屏前摸挂起的帘，咕哝：“不知是什么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