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玉奴 第85节(4/4)

池镜认准了是贺台主使，除了贺台，她没理。他走过去掐住她的，迫使她抬起来，“你要是实话实说，我兴许还能替你在老太太那里讨个。”

青竹却望着他微笑起来，“就是我自己的主意，与什么人都不相。”

他把她的脑袋狠狠向旁边一撂开，冷笑一声，“你的主意——那好，你说说你什么理要杀了我。”

她的鬓发给他摔散来几缕，潦草地遮住伴着笑脸，“我——”

她停顿了片刻，把目光垂到地上，那油亮亮的地砖反映着她自己的脸，那笑像是嵌死在她脸上的，她总是一日一日这么文静地笑着。

池镜回走回床上坐着，一副很有耐心等她编慌的神气。

“我喜你啊。”一起，她便侃侃说起来：“我从这府里来，就是你的丫，人家都说，我从此就是你的人了，将来大了，等你娶了，我自然就是要给封姨的。从小到大，我都是奔着他们说的这条路在走，一心一意伺候你，等着你。你每次回来，和我说笑，和我逗趣，但不过半年光景，就又走了。我的睛就这样跟着你来来去去，你看我却和看别人没什么不同。后来你回来就不走了，讨了新——”

她说着，把望到玉漏上去。天越来越暗，烘烘的空气从窗外涌来，上腻腻地发着汗，一不分明的

觉。玉漏没在她脸上看见什么激烈的愤懑，只在她睛里看见一望无际的苍凉。

她却说：“有了新，你就更看不到我了。所以我恨你。”

池镜由始至终只是漠然地笑着，表丝毫没有变化，“没看来你也是个很会扯谎的人。”他显然是不信，“你是打定主意不肯把二哥供来了？”

青竹还是原话，“不与别人相。”

池镜见她铁了心，便扭对玉漏：“你就去对老太太照实说，是这丫有意要我的命。”

玉漏还在望着青竹神，乍一听，楞了，“老太太要问她是为什么呢？”

池镜半不觉难为，也没有半分心，倒认为她这谎话简直可笑，就向青竹嘲笑着，“就她这话回。”

玉漏看看他，又看看青竹，两个人都像是无所谓的态度。她慢慢，“好。”

夜里去回了老太太，老太太二话没说，连夜叫人拿了青竹过去拷问。难得这样的大事，拼得她老人家更半夜不睡，斗志昂扬地叫了几个老妈妈来对着青竹百般折磨。青竹还是那些话，是因为她恨池镜，恨他从不拿她当回事，恨他白叫她等了这些年，所以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