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玉奴 第93节(2/4)

池镜走后没几时，玉漏估摸着老太太也该起来了，便赶到那去请安，趁机提了句芦笙和卞家的事。

池镜只得唉声叹气起来，去小书房里取了个细的木匣来递给她，“这是昨日人家送的一支紫毫，我的笔多得很，使都使不过来，这支你顺带回去给岳父，就当是女婿孝敬他的。”

老太太正吃茶呢，闻言搁茶碗，“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太太的主意？”

玉漏自然也不敢拿这话去回燕太太，只编著话搪她，“老太太上年和卞家老太太说话时，好像听那气是他们家已瞧中了一人家，所以就不好再说了。”

意指近来帮着老太太为金铃筹备嫁妆的事，玉漏忙看燕太太脸，果然她也是这样想。玉漏懒得周旋，索站起，藉故还要张罗宴席的事躲了去。

老太太面方缓和了些，“燕太太也太会想了，她自己养的女儿是个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人家卞家看儿媳妇看的是人品才学，她那女儿哪一能给人家瞧上？倘或单论家世，那自然好说，可人卞家不看这个，上年我就听见他们家老太太这样说。你去告诉她，我是没脸开这个，她觉得芦笙好，她自己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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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拉着她的手不放，一个躺着一个立着，对峙了一会。渐有人声的时候，玉漏又摧他，“你还不走？”

玉漏嗔笑着接来，“拿人家的礼你的人？你倒会打算。”

“你就是再没兴致也得去。”玉漏心想，连她也成日在席上转不停，他还想躲懒？没门！

“面上还没说开呢，只是卞家有那个意思。”

玉漏扭过来就碰见他漉漉的睛，心陡地一，假装若无其事地问：“你不搽脸，只看着我什么？”

燕太太还嘀咕，“我怎么从没听见过这话？”

池镜穿好衣裳就起雪来，使他蓦地舍不得这屋里的空气，又眷恋地走回床上坐了会。天昏昏的发白，烧断的炭辟啪一声塌去，玉漏正对着镜一件灰鼠比甲，没听见他讲话，以为他还是疼，便走到面前替他额角，“你席上少吃酒啊。”

玉漏为难着笑：“老太太的意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燕太太也就没好说什么，只是有些失望，心里又打起别家的主意。

芦笙偏：“老太太也没说不行啊，卞家也只是有个意思，都是没影的事，怎么就不好说了？我看三嫂就是懒得我的事，倒为人家忙得勤快。”

池镜闭着笑，仿佛了许多年的一个温的梦终于在这一刻实现了。他忽然握住她的腰向后倒去，“不想门了，外冷得很。”

事，可见天冷也有天冷的好，不由得微笑着看她。

“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没这个意思。”

玉漏见她脸上不愿，自然是推回到燕太太上，“上有老太太，有太太，这事哪得到我去打算呢。”

连燕太太也不由得脸上两分不好看，向来议论姑娘的婚事，姑娘别说不好问，就是听见了也要装作没听见。故而连忙赶她，“你来什么？越大越没个规矩了。”

碰巧芦笙来听消息，在外间听见这么说，便大剌剌地只走来：“既然他们家还没和人家说，我们为什么不能说一说？兴许我们这里一说，卞家就不要那人家了呢？”

“今日还是客多，总要过两日才得去了。”

“没什么。”他转过去，接了帕揩脸，“你几时回家去拜年？”

“那过两日我空和你一去。”

芦笙只得依旧去缠燕太太，“您看三嫂，别人家的

玉漏推着他爬起来，“那怎么成？那么些人请呢。大老爷推给你和大爷，连大爷都老老实实地去应酬，你还不如他？”

芦笙不依，仍摧玉漏，“三嫂你再去和老太太说说。”

“他原本就喜那些吃酒听戏的事，我没兴致。”

“你哪里得空，还有那么些亲友等着还席呢。你就别去了，我一个人了车去是一样的，不过歇一夜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