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苏沫积压了一晚上的泪终于来，嗓里疼得说不话来：“我从来没有不要你，是你……先不要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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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这个字让苏沫止不住颤栗。

“这颗海螺珠不比那块破石好看又值钱？”

“沫沫，我好疼，你帮我包扎伤好吗？”

顾望看起来却很焦虑，面严肃，第二天午拿着一个包来，扔在苏沫跟前，示意他看里面的东西。

“来，上看看。”

周千乘竟然会哭。苏沫很惊讶，伸手去摸他的泪，却摸到一手黏腻，低一看，是血。

镜前裹着浴巾的苍白消瘦，脖上挂着的那颗粉珠却泽照人。这是什么时候上去的？是周千乘给他的吗？他努力回想，记忆的一角缓缓笼。

半睡半醒间，又有人走到他跟前，他猛地睁开，面前站的是一个少年。那少年慢慢蹲来，和他视线齐平。

苏沫蜷缩在床角，抱着被，昏昏沉沉睡去，又屡屡惊醒。他前总是现周千乘血模糊的脸，一会儿掐着苏沫脖问为什么要杀他，一会又哭着问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算了，我不跟小孩计较。”

“沫沫，我爸妈不要我了，你为什么也不要我。”少年的手很凉，蜷缩成拳放苏沫手心里，然后慢慢俯将埋在苏沫，短短的发很，扎得人心脏疼。

顾望一晚上接了无数个电话，他压低声音去台上接，但苏沫依然听得清楚。大概是周千乘还在抢救，手术已经持续四个小时，没脱离危险。

然后，他在周千乘给他珠的时候，将一直握在手里的玻璃刺了去。

苏沫在这所房里住了两天，白天发呆，晚上睡觉，看起来没什么心事，也不担心周千乘怎么样。

周千乘着在昏迷之前要顾望一个承诺，只要顾望了，就算他不来手术台，也没人动得了苏沫。

等苏沫洗完澡来，顾望不敢让他一个人待着，好在这间卧室有隔间，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避嫌了，顾望和苏沫说一声，让他在里面睡，自己就在隔断外面的沙发上凑活一宿。

是少年周千乘，脸上挂着稚气，眉还没完全开，但依稀能看到成年后的英俊廓。

周千乘狡猾多疑心狠手辣，但他单就对苏沫而言，几乎毫无保留，他为了苏沫的改变，恐怕没人比顾望更清楚。不是非要给对方洗白，但顾望首先是周家人，站在周千乘的立场想问题，如果周千乘这次救不回来，周家是不可能放过苏沫的。

顾望站在屏风后面，看着梦魇的苏沫喃喃自语，一会哭一会笑，状若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