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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踏歌皱起眉，他的良知在无力挣扎，可逻辑却告诉他原随云说的没错。这个世就是这样，你可以有权有钱或者有能力，三者任有其一就可以活的逍遥自在，但大多数人三个都没有。

他这回的曲终于不再温和，甚至可以说有些尖锐。

这话不对，很不对，非常不对。

他们只能看着飞驰而去的宝香车吐一不小心去的灰尘，他们本想象不到一个桌摆数十菜是什么样，他们连寻常一个发都没有钱去医治只能撑，对那些人中的一分来说，当有一个人突然拿着他这辈都赚不到的钱或者他在意的人最急切需要的东西现在他面前要他一条命，给了就是给了。

“如何不是？为何不能？”原随云“大兴土木，修工建，昔大明一年筑成，其中累死者有几何？刘龑风好财，西通黔蜀求珍玩，广聚南海珠玑，期间奔波而死者又几何？这天正义之士不把目光放在民脂烹民膏的人上，盯着几个人或是几十人的自愿之举并为之愤慨不已……岂不荒谬？”

原随云的话非常像陆踏歌见过的纯两仪太极，他从不否认也不肯定，只是反问，用另一个更尖锐更无法质疑的问题来告诉陆踏歌他这么的原因，而且让西域人更加无法提质疑。

原随云还是笑，笑里有对西域人不善权术的无奈。

因为以陆踏歌现在的知识面和逻辑来理解，对方说的都是对的。

这也是自陆踏歌认识原随云后对方第一次抚琴时唱歌。

大概是因为西域人太久的沉默不言，原随云用帕净了手，唤人捧琴室，横琴在膝，手挥五弦。

“可则不似泥拿塔萌漫卒死鱼得拟由（可这不是你拿他们满足私的理由）？”想了半天，陆踏歌终于找话来反驳。

与其成为路边白发饿殍，不如一夜纸醉金迷，看着在乎的人痛苦挣扎，若能以救之，纵万死又何妨？

“泥不爬他涛？”陆踏歌问。

陆踏歌顿时不知如何反驳。

“等上了岛后，你会看见很多常人中的悲惨之人。”原随云“但事实上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命运，比岛外人清楚无数倍，你觉得他们是醉生梦死是可怜至极……而这条路，也是他们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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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可能赚不到五百两银，我给他五百两银随他安排销，他愿意为我开船为我一死，如此而已。”

“他能逃，他的家人呢？我从来不找那些无家可归的亡命之徒。何谓忠诚？人可以挑拨，人可以背叛，甚至多年的属都可以为更大的利益去跟随别人，这么多年来，我真正养来的，也不过一个丁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