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节(3/3)

护士小带着路加维尔在保罗大叔的病房前停了脚步，她没有立刻房门，而是压低了声音和跟着她同样停脚步的路加维尔说：“病人现在的生命征虽然基本已经稳定来了，但截肢手术毕竟……不是什么小手术，他至少还需要观察一到三个周的时间。”

路加维尔默默地听着，他望了病房里，病房里依稀能够看清保罗大叔躺在床铺上的廓，但却没有立刻去。

“他醒过来过吗？”

路加维尔有迈不步动脚步，见护士小看向他路加维尔了气，又补充说：“我是说，他知自己……失去右了吗？”

“他知，但是在撑着签完手术同意书以后，他就因为大血昏厥了。”

护士小摇了摇说：“从手术结束到现在快一整天了，他只迷糊睁开了一两次，但都是很快就昏睡了过去，他一直还没有真的清醒过来。”

……签完手术同意书？

是保罗……自己签署的截肢手术同意书吗？

路加维尔脸颊的肌搐了一，心里涌上极其哽的绪：在保罗还没有收养杰米和娜之前，在他还没有回到韦恩庄园，知自己的父亲是布鲁斯·韦恩，他还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之前。

路加维尔和保罗还曾开玩笑地说过，他们是能在彼此老去后，互相签对方手术同意书的可靠朋友。

保罗，当时是什么心？

他受重伤，几近昏迷前，撑着听着医生快速讲述他必须失去右，拿着笔签那份手术同意书的时候……

他是什么心？

明明知这件事本不是他的问题，但路加维尔还是忍不住地被愧疚淹没：保罗曾经在无数次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朝他伸了援手，但是，他却没能在保罗最需要他陪伴的时候，陪在他的边……

小丑。

路加维尔再一次无声咀嚼着这个名字，心里有什么绪在积蓄膨胀。

他凭什么，夺取别人的幸福和生命后，还能肆无忌惮、活蹦地一次次成为他人的噩梦？

“但你不用担心，因为是全麻手术，术后昏迷是很正常的事。”

见路加维尔面担忧，护士小安抚他说：“算算时间，最晚凌晨三四，他应该就会恢复意识了。”

“我知了。”

路加维尔压抑着吐了气，他谢地说：“谢谢，那我去看看他。”

“嗯，”护士小说：“注意患者绪和，有什么状况及时铃呼叫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