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3/3)

极为忌讳自己的过去，也不允许任何人提起他的。虽说陛不是太后亲生，生母低微，可这在里一向是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算不上什么, 难还有别的？

她站在勤政殿大门前看着闭的大门, 偌大的殿在外一声音都听不见，静悄悄的, 耳边只能听见外面细微的风声，暮降临, 里却一盏烛火也没添。

姜雪漪轻叹了气，在门前行礼：“嫔妾给陛请安。”

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侧的林威苦着一张脸，悄声说：“还请您想想法吧，陛这么把自己闷在里也不是事啊，若龙有损，被太后知才们侍奉不周，才可是要掉脑袋的。”

姜雪漪颔首示意她明白，抬脚向前两步，亲自推开了大门。

陛说她名解语，才赐“棠”字的封号，可实际上，陛此人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给他谋划策，也不喜被人置喙任何决定。

他只是需要有个人能懂他在什么时候想要什么，别多，也别少。

譬如现在，林威知陛这会儿听不去任何人的话，这才求她来救场，可姜雪漪能的，也仅仅是小心陪着而已。

勤政殿的大门缓缓敞开，黑的缺，里安静到过分，视线所及漆黑一片，好像有猛兽蛰伏在黑暗里，随时可能会扑上来咬一。

姜雪漪从御前女手中接过一盏灯，缓缓走了去。

殿重新合上，周遭暗暗的，只有手中的光源能照亮黑暗，她挲着前行，轻声唤：“陛？”

未经传召就是大胆了些，可姜雪漪猜测，陛是需要她的。

若非如此，早在她在殿门前请安的时候就会将她骂回，也不会默不作声任由她行动了。

太极殿是天寝殿，勤政殿是陛理政务之所，她凭着觉小心往前走，脚边突然碰到了什么。

提灯一照，脚边散落着一片奏折，七零八散的落在地上，还有些碎瓷片混杂其中，满地狼藉，一想便知陛是如何大发雷霆，将一桌的奏折砚台都推在地上的。

往前再走几步便是御椅，姜雪漪提灯照过去，霎时吓了一，黑暗中，陛就一动不动地坐在上面，定定地看着她。

他双眸漆黑，昏暗灯光愈发翳到令人心惊，单是一个神，她便知此时陛正于绪爆发的边缘。

若非两国相不斩来使的规矩压着，使者死去便是开战的讯号，姜雪漪毫不怀疑，陛会立刻提剑斩魏国使者的颅。

陪在陛边这么久，她一直是一个温柔耐心，能够藉他心灵的存在，不发生什么都将绪克制的很好，从未在他跟前表现任何除了关怀和在意以外的模样。

可今日这幅样，就连姜雪漪都忍不住心尖微颤，她甚至觉得，以陛如今的状况，她若说错一句话，陛会掐住她的脖也未尝可知。

但她不能退缩。

姜雪漪压心里的惴惴，抬脚轻轻往陛那边移动，谁知前面一步就有碎瓷片，她不慎刮到，锋利的边缘瞬间划破了鞋面，在她脚背上留了一血痕，尖锐的疼。

但她没停，也没叫疼，只是落脚的时候更小心了些，短短的一截路却仿佛走了很久，最终到了陛跟前。

她把手里的灯放在一边，亮了黯淡无光的一角，自己则从背后轻轻环住了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