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她心中犯了嘀咕，便忍不住凑过去听，正好听见母亲劝诫：“即便有所不愿，但你是小辈，她是辈，辈让跪，也该跪，怎么能任妄为呢？”

如今想想，这也是吃了没有学识的亏。因为不会讲大理，便只能通过不甘示弱的嘴和跪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糟糕的是，母亲却会讲理，更糟糕的是，她还吃母亲讲的这理。

原来是这样跪了去。

她慨声，“母亲，我当初……我确实……最怕你对我失望了。”

纳闷，就见祖母突然落泪，对母亲：“当年，你大哥和二哥去战场，我就不同意。蜀州蛮夷，实在是罪该万死！”

她听不见，却见六的脸上神越发古怪。

她一直是个拧的人。对于母亲，她尤其拧。

有理也成了没理。于是只能跪去。且跪的声音越大，越痛，她可能还最痛快——这般就显得她的自尊和骨气多一些，也能让她日后在母亲面前说起此事的时候更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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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母亲的也有关系。她虽也是门主母，但城府不，脸上藏不住神。所以即便是十六岁的她，也能从母亲的脸上窥得一二心思——尤其是品论她在淮陵不得时宜的习。

母亲也不是不喜她，她是不喜她在蜀州那段经历。

——实在是愚蠢。

继而听见她喃喃：“确实。”

她摇摇，第一次没有依着母亲的意思跪去，而是神不变，对着朱氏讲上辈不懂说的理，“难母亲也觉得我生于蜀州，在蜀州是我的过错么？所以连祖母不曾因我说蜀音而怪罪，我便要恩德了？”

仅这么一句话，母亲就犹豫起来，脸上也浮现悲恸之，牵着六的手去了一边。

不是嫌弃，也不是厌恶，而是两者之外的瞧不上。

两边都齐全，只有她自己兀自委屈，便跪着哭了起来。

所以你说跪，当年的我即便再委屈，也是会跪的。

这于世家的母亲也许是顺理成章，理所应当的事，但她当年却犹如一只拧成麻的炮仗虎，心思，又因自小没有母亲，对母亲很是在意。便越是在意，越是介意，于是总要寻几句话刺过去，刺得母亲直哭。

这样跪去，老和尚的生恩她保住了，养恩也还了。

话音刚落，就发现姜姝恍然大悟一般看着她。

她说，“姜姝，你别倔，我这段日耗费心血教你理，不是让你来对付家里人的，你万不可让我失望。”

朱氏拉着姜姝的手，轻声：“你从淮陵回来，一蜀音，你祖母何曾怪罪于你？她退了一步，你也该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