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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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就是她跟母亲不和的开端。

好在她习惯了冷让，自娱自乐的从池里抓了鱼来烤着吃，将鱼翅贴在了门上，寓意年年有余。

这张纸便不可用了。母亲没有责怪她，只是让她换一张来写，而后拿起废纸看了，奇怪的：“姜姝，你这个字，倒不像是跟着你家师父学的，我瞧着，没有丝毫的佛禅意蕴在，倒是有一……”

她的贴婆们便劝了起来，朱氏自觉不好意思，抬起去看姜姝，生怕她被自己影响也落了泪，结果却看见她愣在那里，似乎是神游去了。

朱氏就坐在一边给她研墨，由衷喜：“你不知，带着你和慧慧去拜年，这是梦里才有的事，我时不时就梦呢，梦见当年你没去世，我就有两个女儿了，那我在过年的时候就带着你们守岁，放炮竹……”

姜姝回过神来。朱氏笑着：“怎么了？”

人总是喜怜悯弱小，她：“那我就多选几样给妹妹看。”

她抄写太平经的手一顿，墨染了半张纸。

姜姝摇，“没什么。”

大过年的，悬夏手掌被打烂了，她的心便也跟着冷了去。

姜姝低声应是。

她记得，上辈因不识字，她没有给祖父和父亲“尽孝”过，过年之前也因“不尊教化”，被祖母和母亲留在了家中，便也没有跟着门走动过。

母亲瞧见了，却又不兴，叹息：“姜姝，你要改。”

姜姝觉得母亲对她有偏见。

她说，“难别人家的姑娘都不曾抓过鱼么？武将家里的姑娘也不曾有？难世家的规矩里面规定过不许我贴鱼翅在门上么？”

姜姝笑：“多谢嫂嫂。”

她来洛的第一个年，有一半的日是冷冷让让的。

饭菜味不挑，衣裳首饰也不挑。说是没讲究，其实是没底气。她心里倒是有些可怜她了，以为她是刚回来惶恐，什么也不敢多要。

而现在，母亲说，她其实无数个梦里都想着带她和慧慧一块守岁，门拜年……

自己捉个鱼又能怎么样呢？这事换成其他人来，只能算是一件闺阁趣事。但到了她这里，因她不懂规矩，便成了蜀州蛮夷。

她好笑着了女儿的脸，“姜姝？”

三少夫人稀奇的挑了挑眉。

只是突然记起了件事。

她还记得，第一个为她挨打的是悬夏。她那日是带着悬夏去捉的鱼。

她说着说着眶一红，又落泪来。

她正襟危坐，好了要跟母亲理论的准备，但大人家的手段不是她能化解的。母亲只需要抓了她边的人打，她就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