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清什么场？”他反问。

有人递去一张手帕。

朋友发誓：“千真万确。我一句不落地听得清楚，她姓冯，让大家称她为‘小冯’。”

他的背直了些，握酒盏的指节排列有序，衣袍上的每个褶皱都恰到好。这些细节铺垫了一个梦幻场面。

谢让“腾”地直了腰，“你没看错？”

的小娘叫作“有滋味的小妹妹”，叫作“带劲的好货”，仿佛只把她们当作姜品看待。

来之前，姜姝已经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她真来了，看见一堆垃圾货拖着腔，叫她“妹妹”，她还是起了一疙瘩。

只不过，七个月前站在草地里，朗朗大方的人，如今成了朵脆弱可怜的莲。

家里老爹打骂老娘数年，上个月把她娘打死了。她爹撵她门，娶了她后娘。她差就要被牙婆卖到青楼，是鲁大救了她，教她本事，让她在稻香坊前厅招待客人，给客人调酒。

朋友终于看清了谢让的动作。

她的脸素净得像一面刚砌好的白墙，只有有血。有片若隐若现的乌青，楚楚可怜。

她舒了气，挂上一个无害的笑容。

姜姝垂着眸，泪婆娑，接来手帕把泪拭去。

谢让扯了扯衣领，酒，心如火烧。

傍晚时分，外面雪还在，天已经暗了来。小厮新添了几个吊灯，厅顿时亮堂许多。

谢让放酒盏，“你再挤过去看看。”

当然，能来这里当值的小娘，自然也不会祈求在这里寻到良缘。

谢让这人也是奇怪。先前找人时，恨不得把天掀翻。如今找到了人，他反倒松了气，继续不不慢地品着酒。

他在狩猎，等着那位妹妹主动落他的网，毕竟没有猎人会主动在猎面前摆明份。

客人了几样酒，她转面向调酒墙，行云地取几样调酒工，动作优雅轻盈。

“不得了！”朋友拍着酒桌，“那新来的妹妹，就是场妹妹啊！”

旁另一位朋友很有力见，问：“谢哥，要不要清场？”

那边嚷嚷着什么，谢让一句没听清。隔了老远，什么都没看见。

她说，她有个悲惨的世。

她说她姓冯，各位哥哥叫她“小冯”就好。

“妹妹别怕，以后哥哥罩着你。”

朋友的脖伸得老，往前慢慢挤着，待看清那妹妹的相貌后，急匆匆地折到谢让边。

朋友又急匆匆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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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让仍然在狩猎，但已经悄悄凹了个漂亮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