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2)

这话听起来很是无，但搭她清纯无害的笑容，并不会令谢让到刺耳。

谢让意不在此，“你家在哪儿？”

穷苦人家都是这样，越穷，越苛待自己。

他满是玩味，像一位小辈贴心嘱咐小辈，“去吧，好好读书。”

再拐到前台，见谢让还坐在那里。

女十五及笄，可去官办的学堂读两年书，十七业毕，便不能再在学堂逗留。

谢让的眸暗了几分，“那我送你回学堂。”

了车，他递给她一把名贵的油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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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外雪夜明亮，但回家的路却不好走。她要是单靠一双脚走回家，不知脚要崴几次。

她苦恼：“你坐在这里，旁边的人都不敢来找我调酒了。我在这里当值，每调一盏酒，就会多得一吊钱。”

看得一清二楚了。

刚追上，姜姝就停了脚，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天。

她说：“如果没话要说，那就请走开吧。”

谢让说客气，给小厮递过去一个神。

最终她真诚地夸了句：“谢衙，你人真好。”

她像个闹别扭的小姑娘，“谢衙，你挡我财路啦。”

哪怕自己受冷，也不愿让名贵伞受委屈。

“谢衙，我有事，要提前值。”她化用了那小姑娘的话，笑：“没事了，你可以继续坐在这里。”

恰好有人叫她，她先对谢让说了声“失陪”，接着掀起竹帘绕到另一隔间。

是羊绒毡毯，后背是靠枕，手里是炉，这样好的待遇，让习惯过穷酸日的小娘不知所措。

须臾，一辆宽敞的车停在了俩人面前。

看来她是真的穷酸，年龄也是真的小，多十六七岁的样。

她毫无防备，轻笑：“那就辛苦谢衙了。”

谢让贴开：“我送你回家？”

谢让脑发懵，见她盥了手要走，赶忙追了过去。

姜姝眸一亮，“谢衙，多谢你。”

“谢衙，”她轻声唤，“你还有话对我说吗？”

叫她的是一个刚学完调酒知识的小姑娘，“小冯，后半夜能不能换我当值？我临时有事，想把时间错开。”

在他的视线，她撑着伞，稳稳走在雪地里。可一了他的视线，她便笨手笨脚地把伞收好，窝在怀里。

她回：“呀，我忘了跟衙说，我是要去麦秸巷的女学堂。夜读完，我就歇在学堂。”

姜姝自然说好。

不过女学堂一向是供应穷人家的女儿读书的地方，条件艰苦，常人难以忍受。但凡家里有小钱，都不会去那里的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