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4/4)

句话得甚是不好意思，憔悴蜡黄的病容上也立即浮上几抹羞赧来，“娘都老得不成样儿了，哪还什么好看不好看。”

“谁说的！娘您才不老，而且您真的得很、很好看。”叶寒凑近抱住叶母，由衷赞。

女人哪有不的，叶柳氏也不例外，虽说女儿这话逗她开心的成份过大，但她听后还是忍不住双颊微微发，双闪躲着不敢看女儿直接的目光，这让她不禁想起刚嫁作叶家新妇时，他爹也是这样时不时打量着自己，只不过却是偷偷摸摸的，有几次被自己“抓”到，还未等自己开，人便早已跑了个没影。

想起已去的丈夫，叶柳氏脸上刚起的羞意便如退的立即退去，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悔恨和凄苦哀怨的哭泣声，“是我害了你爹。那天他病刚好就地，三伏天的日得死人，他在地里忙了一上午，得满脸通红，我图省事就顺手给他倒了碗凉，谁知谁知你爹刚好的病就一反上来了，没过几天人就没了。都是我的错！你爹要是没喝那碗凉，也不会白白丢了命，是我害了你爹，就算是到了曹地府我也是没脸见你爹的”

也许对他人来说，叶母的这场哭泣来得太突然，可对叶寒来说她却早已习惯。自叶父走后，叶母这话不知说过了多少遍，她也不知也听了多少遍，因当时一个无心之举，叶母一直心存愧疚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叶父，所以日日哭夜夜泣，好好的也就是这么给哭坏了，为此她请遍了全城的大夫也束手无策，叶母这病来自心里，非寻常药石可治，得需心药医，即便她为女儿也无能为力。

“娘，别哭了，您也不是故意的，爹不会怪您的。”叶寒抱着泣不止的叶母安着，渐渐自己也红了眶。

“可我怪我自己！如果我当时没给你爹倒那碗凉喝，也许你爹就不会死，我们一家还好好的，你也不会活得这么累，是娘害了你爹，也害了你。”

都说穷有穷养，富有富养，可自己这个女儿命也着实太苦了，摊上了自己这么一个病娘和一个早早就撒手而去的爹。以前他们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有她爹在日过得也不错衣无忧，可自她爹一年前突然离世，自己又接着一病不起，家里这么多年的积蓄全在了自己上，到最后也只能靠小寒每日送菜卖菜才能勉维持糊。别人家的女儿在这个年纪都是安安静静地在家里绣着嫁衣等着嫁，只有她的小寒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在地里刨，然后洗菜、买菜、送菜，最后忙了一天赚来的钱却都全在了自己的药上，鞋底磨穿了都舍不得买双新的，回了家甚至连都喝不上……

叶柳氏睁着一双泪，看着叶寒瘦得没几两的脸，中的泪猛然又涌更多来，拉着她的手自责：“是娘拖累了你，若没有我这个病痨的娘，你也不会活得这么苦这么累。是娘对不住你……”

人非草木孰能无，在异世的这些年叶家父母待她极好，而她也早把叶家父母当成了亲生父母，叶寒看着满是泪的叶母，替她轻轻去中的泪，哽咽回：“娘，您没有对不住我。真的，我过得一也不累，一也不幸苦，相反有您在，我每一天都过得很踏实。爹虽然不在了，可我还有您，您可不能再丢我，您说过的还要看着我嫁等着抱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