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一夜并州梦，欢喜悲忧人间情（中）(3/3)

才被那女冲撞在地的几人之一，也是那女明知后豺狼渐近却不先逃之，而是先将人扶起来赔礼歉的那几人之一。

叶寒瞧这书生的为人和行事，料想刚才围观这么久已彻底清了此事大概原委，此番手应是已有万全之策救此女。方才听见此人是举人之，叶寒转对青川打趣：“并州苦寒山恶，没想到却了如此多的英杰正直之士，料想应是你赫连将军治理有方之功。”

青川回之一笑，叶寒说完又连忙转过去望向窗外，青川脸上笑容却渐渐凝固生冷，回想着那女刚才说的话“不懂齐文”，心思立飞了几重猜想来，不由猜想了一丝握不住的害怕，他不由望着叶寒看得正神的脸庞，双手动带着她速速离去，可又怕她问为何，而他却说不只因那女说的是夏国音。

围聚的人群一侧稍稍往后退了几步，让了一小片空地，书生上前蹲将被打得遍鳞伤的那女扶起来，拿了帕去了满血，又找一旁店家要了碗喂她喝，且等她恢复了血才关心问：“姑娘可告知在，柳阁是如何骗你签卖契，可有什么证据？”

那女捂着被踢伤的，轻着气想了想，绝望摇了摇，只说：“我本是夏国人，因战全家逃至并州。可家父年迈一路途跋涉染上了重疾，无钱无亲，小女这才跪街卖救父。可这柳阁的老鸨欺我不懂齐文，哄我只是去为为婢，却在卖契上暗手脚，将原是五年的活契变成了一生的死契，阁第一天就小女卖笑卖。小女虽命薄贱，但也是自书香门第，也是读过《女德》《女诫》十书的，怎会贱籍为辱没了我苏家门风，我爹知后不顾重病缠就小女卖的十两银还给了柳阁，可无奈柳阁蛮横无理，是不将小女的卖契还给我，小女无法这才逃了来。”

听着那女说起夏国时，青川本能看了一旁的叶寒，见她神如常，丝毫没有因此联系起夏国的某人来，这才彻底放心来。

那女诉完一悲惨，周围已有心低泣之人，可那壮男却睁说瞎话，有恃无恐反问：“我曲柳你卖？我曲柳在并州城是的陪脸卖笑的营生，全城人谁人不知，你当初卖我曲柳时心里难就真不知会这个？还有，你说你爹将银还了回来，可有凭借，可有人看到？反正我柳阁可没见到那十两银，倒是你爹来后却无端少了几百两银，不会是你爹顺手偷的吧？”

“我爹一生清，怎会如此龌蹉之事？明明是你柳阁仗势欺人，颠倒是非……噗！”说得着急，一时气怒攻心，那女竟生生被气得吐一血来，气息奄奄，就差一气上不来见了阎王去。

周围见那女被欺负成这样，也纷纷指责起这壮男的无脸无，可这壮男本就市井中混大的，这些人的酸言恶语于他不过风落几滴雨，毫无作用，只要那女的卖契在他手中，这件事就算到府衙去他也占着个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