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2/3)

那句话，还在脑里打着转：“阵亡通知……失踪查询……”

“女士！让开！”这时，一个满血迹的担架兵怒吼着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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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自己是怎么走那栋楼的，黎午后的光，金晃晃地泼在漉漉的街上，可俞琬只觉得刺骨的冷，不由得把衣领拉些。

俞琬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手脚蓦地冰凉。

一列墨绿的军用专列刚刚站，汽笛声拖着的尾音划破空气，月台上人影攒动，到都是担架兵、护士、还有神凝重的军官。

在这时，旁边柜台忽然传来一声泣。

“…洛林那边…打得非常惨…”“…听说我们的装甲队几乎被打散了…”“…上帝保佑…”

原来军队医院早就不堪重负了。从前线涌来的伤员

走廊里，叁五成群的军官夫人们聚在一起，断断续续的话语随风飘来。

没有。没有克莱恩。

最先涌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呛人的血腥气。

可这侥幸并没让她好受。前的景象，比所有传言都更直白的告诉她，前线正打着怎样残酷的仗，而克莱恩就在那里。

空气里都是此起彼伏的，间或夹杂着压抑的哀嚎。

女孩忽然到一阵眩，不得不扶住墙才勉站得很。

开门一看，两个德国宪兵冷着脸站在那儿，中间放着副担架，上面是个昏迷的年轻士兵，上绷带还渗着血。

话音刚落，车厢门被猛地拉开。

女孩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被嘈杂的人声拉回到现实来，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然到了里昂火车站。

卫兵皱起眉，不耐地挥挥手，却在看清她那双蓄满光的睛时怔住了。他快速扫视四周，压低声音说了句：“洛林撤来的。”

书终于抬起，镜片遮住了底的绪——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绪的话。“女士，最近从那边送来的批次里，不少是‘阵亡通知书’，如果两周后还没收到信……你可以来填查询表格。”

饶是在伤兵医院已经见过太多生死，可前这一幕，还是像针猝然刺了女孩一。

俞琬费力挤人群，目光飞快扫过每一张沾满血污的脸。

周围聚集了一些黎市民，老妇人攥前的十字架，商贩捂住孩的睛，有几个年轻学生抱着手，底闪过一丝复仇般的快意来。

金发的那个，个太矮了……蓝睛的那个，侧脸廓有相似，不，克莱恩的鼻更一些……刚抬过去那个，背影有几分像，但克莱恩的肩上应该有疤……

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女孩拦住一个年轻卫兵，“请问……这是从哪来的队？”

担架上，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士兵忽然睁开睛，蓝瞳孔涣散得厉害，气若游丝的：“Mutter（妈妈）……  kalt（冷）……  so  kalt（好冷）……”

担架一副接一副地被抬来。那些年轻的被绷带包裹得面目全非，有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了；有的两空的；还有的上蒙着纱布，双手在空中摸索着。

他说完就低，示意一个上前。

洛林。非常惨。

俞琬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后背狠狠撞在铁栏杆上，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没一会儿，女人的呜咽终于冲破指，撕心裂肺的嚎哭声，在大理石墙间碰撞回音来。

女孩失魂落魄地回到诊所，刚阖上门，想气，外面就传来又急又重的砸门声。

她意识转过。是方才排在前面的那个金发女人，此刻正死死捂着嘴，她手里捻着一张纸，即使隔着几步远，俞琬也能看清那行刺的黑字——阵亡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