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傻瓜(4/4)

，却是那封被翻旧了的信，和信尾那句被默念过无数遍的话：“如果我迟到了……”

赫尔曼，你让我等你。现在你迟到了，所以这次，换我来找你。

笔尖落，Wen  Wenyi，工整得像第一次合时的针。她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此刻竟稳得奇。

——————

阿姆斯特丹盖世太保大楼

办公室的百叶窗半拉来，橡木办公桌上，那杯蓝山咖啡早已冷透，杯沿还留着一圈淡淡的印。

君舍的指尖在桌面上着莫尔斯码的舞步，SOS，救救我。他瞥了一自己的手，角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面前摊开的，是施莱塔太太，或者说代号“绣球”的供。三页纸，密密麻麻，但有用的信息少得可怜。

他漫不经心翻了一页，手指动作没停。SOS，谁来救救我，从这滩名叫无聊的泥沼里？

三个目标，两尸，一个活。

第一个是在王运河捞上来的。盯梢的菜鸟只是了睛，再睁时，面只剩一圈涟漪。第二个差就逃到了瑞典，鹿特丹码的追捕让他折了三个人手。在仓库找到她时，血已经快了，可那女人居然在笑，“你们抓不到她的。”这是她最后的挑衅。

第三个便是这位家太太。五十多岁，手上有常年家务留的茧，被带来时很镇定，双手迭放在膝盖上，像是来赶赴茶会。

君舍亲自上阵。七十二小时不让她合，审讯官番上阵如同走灯。第三天凌晨，他让人把她女儿带来，在莱顿大学读文学，见到她那一刻，老妇人的手终于搐了一。

“你女儿得很像你。”君舍隐在影里，声音温柔得像在讨论新烤的苹果派有多甜。

在女孩的啜泣声里，老妇人的嘴松动了。

“送她去瑞士，我全说。”

君舍轻轻挥了挥手，女儿被带去，老妇人闭沉椅背里，像是终于可以解脱了。

接来的审讯很顺利，她几乎什么都说了。线的名单，藏匿的地址，除了“风车”的真实份。

“上线代号‘风车’，单线联系。”

“每月第三个星期三接报。”

“从未见过面，用死信箱。”

“他说…可能会要趟远门。”

典型的报网结构：线不知上线份，净，稳妥，也最让人无从手。

“风车”很谨慎。君舍啪地一声合上记录本，向后靠去，审讯椅反复拖动时的吱呀声，现在都还在耳边响。

“我真的不知。”这话那女人重复了三遍。“我们只通过死信箱联系，有时候是桥，有时候是教堂告解室，有时候……是医院候诊室的杂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