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Frieden）(3/4)

膀，从肩膀到指尖，最后又停在她脸上，像冬日里的光，不，却得人心发慌。

她被看得手都不知该往哪放，一会攥着衣角，一会又松开。

有什么好看的…她现在这样，脸上灰扑扑的，浑脏兮兮的，狼狈极了。

“…赫尔曼…你看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才忍不住抬问。

克莱恩没说话，只伸没受伤的那只手，把那袋补给够过来，摸索着翻一块巧克力，径直递到她面前。

“吃。”

俞琬看着那块印着ROYAL  ARMY字样的巧克力，又望向他。“我不饿……”

“吃。”他打断她，语气依旧的，可目光却得一塌糊涂，“你瘦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女孩鼻尖没来由一酸。

她接过去，小心剥开锡纸，咬了一小来。巧克力在尖缓缓化开，微苦，又裹着绵的甜，只这么一尝，眉便弯了起来。

克莱恩又把壶递过去。

女孩吃得慢，一小一小，就着，安安静静。像一只捧着粮、生怕浪费半分的小兔。

克莱恩就那么看着，看着煤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晃，她睫轻颤，把巧克力一一吃完，连锡纸上的渣都被仔细净。

Frieden（和平），这个词从脑里冒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一个军人渴望着和平。

随时可能落炮弹，可他躺在这儿，看着她坐在自己边吃东西，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该死的就是“和平”。

俞琬吃完最后一，抬对上他目光，脸又红了，翕合，终究还是问了。“……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有，好看的太多了。

克莱恩没应声，只是伸手，拇指拂过她角，粝的枪茧蹭过柔，那里沾了一巧克力屑，他帮她轻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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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已经升起来有一阵了。

光从风车磨房的破烂窗框斜斜照来，正好切一明暗分界线，君舍就坐在影那边，不多不少，刚好能遮。

位置他亲自挑的，前后左右勘查了叁遍，视野开阔，隐蔽好，早上晒不着，午不晃。

他慵懒地靠在一张折迭帆布椅里，双迭，姿态悠闲得像是在某个乡间别墅的台上，等午茶端上来。

旁边弹药箱上有一银质咖啡壶，真正的好东西，从黎一路带到柏林，又从柏林带到阿姆斯特丹，现在现在前线的断残垣里。

君舍举着黄铜望远镜，镜对准八百米外的那片粮仓废墟。

几座被炸得只剩骨架的砖石建筑，孤零零立在瓦砾堆里，其中最大的一座，她去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阿姆斯特丹盖世太保负责人戈尔德少校站在一旁，手揣在大衣袋里，来回换了叁次站姿，终于还是耐不住。

“上校，”他试探着开，“我们在这儿……等什么？”

君舍没说话，只淡淡斜了他一，可戈尔德立刻就后悔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