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3/3)

天还在真是奇迹，谁跟谁都有些血缘关系。

最神奇的莫过于此，人类依靠骨血繁衍，偏偏骨血排斥与自己相同的血，人将其称之为理。

朱明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倒是恍惚的阿玉在解释。

“一开始是换亲，兄娶妹，嫁弟，后来他们打通了村里与外界的关联，就是那个山，山的外边，来的人不会再去，山的里边，不会放任何人去。”

“我就是来了不去的人。”

阿玉说，她和恋人一起来的，意外来到的，不是被拐卖，也不是被人迫，他们只是旅行到这儿的。

太偏远的村落，就像一个独树一帜的国家一样。

“村里的人一直很，杀羊宰招待客人，会在晚上舞饮酒，客人仿佛来到了天堂，当而我们说要离开这个天堂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走不了了。”

“我和恋人被视为同村的居民分给一男一女，成为他们的伴侣，就像是给畜生一样，我们就是改变族群残缺基因的，给合适的人。”

“我们反抗，才被告知吃的饭菜里加了那丽带毒的会令人上瘾的，他们说，曾经用这方式留住过很多人，留住孩，留住外人……”

“最后我的恋人妥协了，但因为没有与我适龄的男，我听到了他们的打算，不是谁，只要能和我生孩，我就嫁给谁。”

“不能想象的荒谬是吧，他们自己建造了一个王国，把所有人都当成的牲一样，掌大的村，谁家祖上都是一家人，现在还会有生来就是多了条胳膊少了条的婴儿，都会被理掉……”

陆渊源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在山看那大娘喂猪的时候他就觉到了，酸臭的味里遮盖着残存的血腥气。

理的方式也可想而知。

“他们把那些畸形的婴儿砍碎，扔到猪圈里……”

他们说，这些孩是妖的诅咒，要让他们被低贱的生践踏，才没有胆量再来扰村民。

人不能跟疯将理，而疯会将自己边的一切传染成疯。

阿玉不想清醒地看自己变成疯。

“我不想活，就自尽了，吊死在这山上的一棵树上。”

“那小熙呢？”

“他啊，他年纪还小，只是意外从山上落致死，他是个不听话的孩，这儿的村民们对□□冥顽不灵的坏孩需要费太多的力，死掉一个也不可惜，虽然他也是被拐卖到这儿的。”

后来就更容易了，只靠外来的成年人依然不够，村里生来残缺的孩越来越多，有人从外面抱养，还不够，那就从人贩手里买。

陆渊源见到的那些淡漠麻木的孩大多是被拐卖到此且知无法离开的孩，而那些奔跑笑的孩，要么是当地幸存的康健儿，要么就是放弃了挣扎，彻底被留在这儿认了命的孩。

“你们为什么离不了这个地方？”陆渊源不懂，已然死去了，为何还是离不开？

虽说有地缚这一说，土地囚禁亡灵，多是故土且心怀仇恨，阿玉并未成为西桃沟的一员，照理是困不住的。

“离开了，魂走不掉，这位姑娘是自尽，大罪之人，这是惩罚。”朱明镜这样说，“至于小娃娃……是自己不想走吧！”

朱明镜看那名叫小熙的孩，不由笑了。

“在哪儿，小熙在哪儿，不要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