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囿(3/3)

大哥你也是，半天不说话，好不容易说一句怎么跟没说一样。”

白朗难得认同朝朝的观，颇为嫌弃地看了徐令，暗骂，愚蠢的人类！

陆渊源倒是知他什么意思，徐令这人太过奇葩，恶意不甚明显，也不像好意，但他此时已然顾不得这么多了，忙让冥舟驶离此岸。

见离得远了，陆渊源方才单手撑着船板坐了来。

霓鸿不发一言，陆渊源心知这便是洗魂术的后遗症了，无伤大雅，只是还需要一刻的功夫来缓缓。

陆渊源这会就不怎么好了，也不知是记忆混的缘故还是他真的想起了师父。

逍遥散人留的那本书里，以陆渊源对这个真实世界的理解，大约那都算是禁术。其中类似“洗魂术”这样听起来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大多都是这样肋且副作用神奇的术法。

除此之外还有些他少时当成传说故事来读的术法，放到人间大抵算是逆天改命。

但师父在这方面从不避讳他，也从不迫他。

他想着，逍遥散人打从将陆渊源捡回来开始就知自己活不了，他希望圆圆能活得好，却不是希望他走上这条路，但又知他一定会走上这条路。

他留了存款，留了法书籍，还将冥府的差事也留给了他。

死后的逍遥散人真的在夜半时候隔着被抚摸过陆渊源的额，悄声说着人类听不到的话。

“圆圆啊……对不住……”

别这么说。

好在这样的混沌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陆渊源很快就清醒过来，愣怔看着自己的手。

他喃喃自语，“……不对啊，那分明是师父的记忆，甚至连死后都括在……还是说，那些都是我想象来的？”

师父留的书上写的是记忆混，总不至于自己臆想来的东西也能算作是回忆？

他正不得其解的时候就被霓鸿的声音惊到了。

“陆渊源，你可真行！”霓鸿转醒，第一句话就这样大肆夸赞，陆渊源不知该不该受用，暂且也放了禁术副作用的纠结。

话虽如此，霓鸿还是忿忿不平，“我自认为心悦冥主大人，执念也因他而起，为何这么简单就被你渡了冥河？”

陆渊源听她说完后幽幽开，“因为你不想占有他。”

霓鸿横眉冷对，终是骂不什么过分的话，只：“无耻！”

“你看，你现在的愤怒，不喜我也溢于言表，那你在那些人面前呢？冥府谁人不知，哪个不晓，痴楼霓鸿大方朗，风姿卓然，女中大丈夫，可你真的是吗？”

陆渊源本可以当着那些人的面拆穿这一切，还是大费周章绕了圈，姑娘家脸薄，霓鸿这么多年经营的名声，也许表里不一，但不妨碍她仍是个善良的姑娘。

透过现象看本质，陆渊源以为霓鸿此人实在是个好面偏又骄傲的大小，不服输又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