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3/3)

怎么可能知师父说了什么了什么

那便只能是幻觉了。

所以他想跟朱明镜说一，倘若见他不正常也别慌，这话到嘴边转了一圈，终于还是没说。

要是他知了，大概率是不会让他放手去的。

而他心里还是有一胆寒的，那万一……又忘了可怎么办？

一时半会儿的，他要借的东西，也不知朱明镜会不会给……

嗐，也不能这么说，朱明镜早已给了，只是师父那册上的东西迷迷糊糊的，总叫他觉得今宵别后，再无山。

特意来求个安心。

陆渊源思虑至此便：“我知了，你别担心，我没问题。”

朱明镜：“……”总觉得不对劲儿啊！

陆渊源和朱明镜相顾无言莫名不适，只等着陶岸和乌舒准备妥当。

陆渊源不知从哪捡来的一把银质的匕首，只有寻常匕首一半的大小，刀锋迟钝，更像是放在橱窗里的装饰品，不禁让人怀疑，若是砍到沉木上会是哪个先断。

但见他吊儿郎当单手转着那柄钝刀，手柄雕镂着的像是一展翅翱翔的鸟在树枝间穿梭，随着匕首翻转缭失神。

“这招从哪学的？”

陆渊源：“……学校……”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学校还教转短刃。

“不止教转匕首还教转扇转凳转书转笔，当然，转笔是基本功了。”

乌舒和陶岸听得一愣一愣的，陶岸更是直言：“学堂教的这么多，怪不得这两年到冥府的学生越来越多了……”

朱明镜展颜，但没有拆穿他。

“正经事，乌舒好歹也是个妖，你手上这柄匕首且不说能不能砍断乌木，就规则来讲，你这匕首也是人造的，他们都只有消亡回一消失的方式。”

绝没有被未开灵智的同类杀害的理。

陆渊源良久无言，终于还是说：“银月其实，不算是人造的匕首吧？”

银月是师父死前给他的东西，倘若师父不是人……

朱明镜仔细看未看端倪，但也相信陆渊源没有骗他，便由他去试。

听着是极为简单的手起刀落，其中的痛苦折磨只消听一听都觉得难捱。

乌舒得是清醒着，睁睁看着自己的另一半脱离，这样那一半在陶岸那里的时候才不会轻易腐烂，甚至只要他还在，陶岸就会在。

陆渊源起刀的时候已经没空想师父给他留银月的用意了，他原以为朱明镜所说的沉木无比，他需得用上十二分的气力，却在落刀的时候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