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3/3)

“冥府的事要的话你是不是得尽快赶回去，这个节骨上不适合在人间多耽搁吧？”

朱明镜又笑他，“你好严厉啊！”

像那忙里偷闲来旅行的夫妻，一方惦念另一方工作上的问题，生怕他误了正事。

“没事，南乐能撑住的。”

陆渊源想了想吊儿郎当连衣衫都拉不整齐的人，昨夜现原形只剩了一线的琵琶，怀疑这话的真实。

朱明镜像是知他在想什么，便：“你别看他现在这幅恨不能懒死在街的模样，早上千年，南乐也过声名鼎沸的护国师。再往前些，这人也是声乐撩人，形倾倒众生的人，更别说琵琶成，四弦作秋，曾以一弦断裂渊天山冰雪。”

是有难以想象，但冥府哪个活得有些年岁的还没辉煌传奇的过往。

“你知龙鸣寺坍塌他为什么这么积极吗？”

陆渊源摇，虽然猜到其中另有隐，也不好直接询问。

“龙鸣寺是南乐诞生的地方，也是他答应了会始终护着的寺庙。”

“那现在塌了怎么办？”陆渊源忽然想到南乐曾说过，“他说自己不会活太久了，是因为龙鸣寺坍塌吗？”

“不是，只是活得太了。”

谈及这个话题总有些沉重，不止南乐，朱明镜自己也不知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

南乐消亡尚且有迹可循，冥府之主可不一定，朱明镜从前盼望那个时候的到来，现在难免生诸多妄想。

他想存在的再一些，和陆渊源一起，他希望现在这样的时日多一些。

陆渊源只活了二十又五载，连他们的零都不到，他会不到那样的孤寂和生无可恋，但不妨碍成为他人的牵挂。

“好了，那也是很多年之后的事了，活了万年的老不死了，要死也不会挑明天。”

陆渊源：“……”犊吧！

安人的方式如此清奇，就好似在说什么，早晚要死，只要不是死在明天，就足够幸运了。

实打实的有毒。

“哦，那我祝您寿比天齐，万万年永垂不朽！”

姑且算是诅咒了。

冥主大人熬死了上一个天，寿比天齐实在算不上祝福，至于万万年更是莫大的笑话。

谁料朱明镜全盘接受，还默默，“多谢。”

陆渊源慢吞吞反驳：“刚才那是胡说八，不算数……”

“算数，是现在的天，今日之后的万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