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交(3/3)

着王熙的动作抹开被霜雾遮蔽着的冰面。澄澈的冰像是透明的屏障，隔着万千山那么远的天堑。

王熙说：“看到了吗？冥主大人。”

朱明镜：“白骨，枯草，冰霜，还有印刻在白石上褐的血迹。”

“……谁让你看那些的。”

难不是吗？神和妖葬在雪山，生人落无极渊。

朱明镜疑惑，不看这些看什么？

“你看，那里，那个人像不像是在拥抱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朱明镜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了与他描述相似的一尸骨。

冰川之封藏着的世界是他应当熟知的世界，那尸骨有着十分熟悉的骨架，双膝跪坐迆地，上前倾，脊梁骨弯折，颅骨倾斜，双臂呈环抱姿态，双手应是在死前抱着什么，十指微曲……

无疑是拥抱之姿。

朱明镜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抿住双，就算问王熙，他应该也是知而不能言。

早说过冥府之主不是什么好差事，不然怎么他们都能知的事就他不知？

北域神山和冥府都是局外人，果然这是万万年也不会变的铁律。局外人啊，了不起。

王熙岿然不动，冥主大人不自知也就算了，他在被北域神山选中后可是知的。

可知他也不能说来，还乐得看他笑话。

“你是这座山说的过去式，而我是现在，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这儿。如果你今日来寻的小熙不是我，你知后果是什么吗？”

朱明镜：“是说，叶落归吗？”

“……一个意思。对普通的人和妖而言，神山就是死地，而被选中的你我而言，方可两一。”

第二次踏北域神山的不论神还是鬼都斩杀不怠。

“所以，冥主大人，您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王熙恶劣地挑眉，却见朱明镜也笑，不由得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我笑你其实还是个孩。”

那什么两一都是给别人定的规矩，朱明镜还有人在等着他，怎么敢这样一去不返呢。

他来之前就知此行有风险，虽未料到是这般，但哪怕踏着亘古不朽的尸骨他也一定要返程。

王熙喊：“会死的，不是闹着玩的！”

“你为什么想冥府之主？”朱明镜拉家常似的问他，“看着风光的，但其实真不是那么回事儿。”

王熙沉静了片刻后：“我觉得不公平，我不像你一样会偏袒人类，我想让他们都是一样的。”

朱明镜了然，顿住脚步侧笑：“那我们确实不一样。我冥府之主就是为了能明目张胆偏袒我喜的人，所以也不知是谁瞎了让我来冥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