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雪落无声(3/3)

手。

他的指尖夹着一张小小的存储卡，黑的，沾着灰尘和涸的血迹，在手电的光束反着暗淡的光。

温亦遥的心猛地了一。

“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温亦寒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被人取走了，但掉了座椅隙里。”

他们来翻找的东西，就是这个。如果那天的事故是人为，行车记录仪一定录了什么。温久铭派人来销毁证据，却没想到这张存储卡会在慌中隙，逃过一劫。

温亦寒将存储卡握在掌心，指节收拢，像是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有了这个，”他看着温亦遥，那双漆黑的眸里终于有了光，是那在绝境中抓住最后一稻草的、近乎偏执的光，“就能证明李玉容的死不是意外。”

温亦遥看着他掌心里那张小小的、沾着血迹的存储卡，忽然觉得眶发酸。这些天来，他们被通缉、被追杀、被舆论审判，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她以为她已经不会哭了。可此刻，看着他底那团重新燃起的火，她忽然就忍不住了。

不是悲伤，是心疼。是心疼他在这条绝路上走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一线光。

“哥。”她声音有些哑。

温亦寒看着她，没有问怎么了。他只是伸手，用指腹去她角的意，动作很轻，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别哭。”他说，语气平淡，可那两个字里裹着的东西，比任何话都重。

温亦遥了鼻，用力眨掉中的汽，然后伸手，握住了他她泪的那只手。她的手比他小很多，冰凉的，却握得很，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渡给他。

“我没哭，”她说，“是雪落到睛里了。”

温亦寒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没有戳穿这个拙劣的谎言。

雪还在，落在那辆报废的黑迈赫上，落在他们握的手上，落在他们彼此依偎的影里。

温亦寒将存储卡贴收好，牵着她转离开。

走了几步，温亦遥忽然回，看了那辆报废的车最后一。雪落在变形的车上，落在那张破碎的挡风玻璃上，落在那扇凹陷的车门上。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墓碑，记录着一个女人疯狂又可怜的一生。

那个女人不他们，甚至很少正看他们。可她终究是他们的母亲。

“哥。”

“嗯。”

“妈……她是不是早就知，温久铭会动手？”

温亦寒的脚步顿了一。他没有回答，只是握了她的手，步伐更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