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相伴心起微澜(2/2)

孟矜顾脸有些发，也不知是发汗散寒的原因还是什么。

李承命着她的肩让她好好躺着，语气风轻云淡：“少睡几个时辰又没什么，当然是看顾我那难得生病的娘要。”

孟矜顾了睛，刚觉得发汗，坐在榻上一侧的李承命便熟练地拿着手中的帕替她了额角的汗滴。

“哪儿就要劳你大驾了，谁知你的人账要怎么还？”

孟矜顾斜靠在榻上，略有些困倦却一时也睡不着，便让清荷从架上拿了她近日在读的书册来，坐在一旁慢慢读给她听。

李随云眨了眨睛，有些惊讶：“嫂嫂你喝药这么豪，倒真不像大家闺秀。”

“怎么是你？”

辽东府上能近伺候的仆婢都是识字的，只是读书也并不费劲，偶尔停顿些许困惑之意，孟矜顾也笑眯眯地慢吞吞讲与她们听。

“没听说过。”

孟矜顾被逗得扑哧笑了声，李承命凉汤药的动作也是一僵，显然是打蛇七寸上了。

孟矜顾一面捂着嘴发笑，一面赶从李承命手中把香薷饮抢了过来：“我能自己喝，你们俩吵去吧。”

李承命上的气息让人安心眠，可心却一直怦怦直。

“……什么时候了？”

孟矜顾一惊，正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上衣已经换了一，大概是发汗已久。

孟矜顾翻背过他去，只闷闷：“多少还有良心。”

从前母亲一直说，不求她嫁到多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去，只要郎君是知冷知会贴人的便好。

虽然语气里仍然调笑意味不减，可他当真熬到了这个时辰还没睡，坐在一旁替她汗，这话听来也和无比。

孟矜顾将空碗给一旁候着的清荷，一也没觉得这话说得太直有些冒犯，只是笑了笑：“喝药有什么豪不豪的，况且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饮过姜汤之后，孟矜顾斜躺在榻上，不知何时便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再醒过来时，耳畔读书的声音却完全变了个声调，柔和的女声竟变成了低沉的男声。

听她嘴，李承命凑近过来，只是发笑：“夫妻间还有人账啊？那我去年年前负伤那阵欠你的可太多了，这次就先还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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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你又会伺候人了？”李随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兄提了起来扔到一边站着，睁大了睛气急败坏。

原本就已经放凉了的汤药，方才那兄妹二人还一勺一勺舀着，孟矜顾接过汤药来便是直接就着碗一气全喝了。

“是啊，到时候你挑夫婿可得亮睛，像你兄我这样的估计是不好找了，别挑个四不勤累世勋贵的纨绔弟就行了。”

“这么晚了，总该让我回房睡觉吧？”

“你明日不用公务了？”

喝完汤药用了些晚膳之后，孟矜顾便撵走了聚在一起就拌嘴个没完的两兄妹，  只留小菱和清荷在房中伺候。

见她后背仍靠着自己，李承命笑了笑，正坐起来放手中一直着的帕，抬手了她的脑袋。

李随云被这番天之大稽的自满发言惊呆了，愣了一会儿才直直说一句：“你知不知你就是天底轻狂纨绔第一？我也是来了神京才知的。”

暑畏寒，小菱搬了小炉房来煮着姜汤和茶，拿把小蒲扇一时给炉扇风一时给自己扇风，炉火哔啵作响，室一派恬静温然。

来的李承命却像是忽而哪搭错了，一把抢过李随云手中的汤药，嘟囔着“你哪儿会伺候人”便把李随云从凳上提溜了起来，自己一坐。

可人心真是奇怪，为什么那个最招人厌的权贵弟李承命竟也能是这样的呢？

“唔，大概丑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