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2)

或许她骤然的停顿，引起了孟镜年的注意，他朝她手里看去一。

“《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江澄送的。”

孟镜年往书架上看了一，抬手指一指书桌，“就先放在这儿吧。”

“不贵。二手商店二十欧买的。”

林檎沉默地把书一本一本地放书架，堆放整齐。

林檎微微抿住，把书翻开，扉页上细细的、隽秀的字迹：

生日快乐。

孟镜年找一柄工刀，切断捆着书的扎带，一摞一摞地送到书桌上，林檎再分门别类地归置书架，遇到不知如何分类的，便会找孟镜年确认。

孟镜年，“确实，我远在海外，你真需要找我咨询什么，我也帮不了多少。”

孟镜年思索了一瞬，笑说：“那就麻烦你了。”

……什么的。”

“你也不老啊。”林檎笑了一，“……也不爹味。”

因此，当这里现一本明显为小说的书籍时，就格外显。

电梯里只有林檎与孟镜年两个人，并肩而立时，林檎看见金属厢轿反的两影，他影的，那样疏朗，像是笔在白宣纸上一笔写就的悬针竖，不偏不倚，净利落。

“我去德国之前，还记得吗？那次送你回去，你说……”

“没有……我是想你学习可能很忙，不想打扰。而且……也不知说些什么。”

leonie

“那确实可以。”

墙堆着一摞一摞的书，书架一半还是空的。

“小舅，需要我帮你理书吗？”林檎厌恶这个称呼，却也不得不时常拿它幌。

林檎心里一阵难过。

德文书籍，林檎辨认片刻，作者名为hermann hesse，应当是赫尔曼·黑，她不十分肯定，她文学作品看得也不多。

孟镜年公认的特征是随和、宽容、慷慨，几乎人人都能和他成为朋友。

实际上，他对大多数人，都有一柔和的敷衍，只不过得很明，没被察觉。

开门一见，果真如此。

leonie应当是江澄的英文名，或者德文名。

镜年惠存。

林檎把书放到了书桌的另一侧，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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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扁扁的盒里，是一支古董的羽笔。林檎试过，蘸了墨还能正常书写。

那时孟镜年说，以他的经验来看，等她再大一些，就会知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不可为的事太多了，所以如果觉得痛苦，那也只是当的事，很快就会过去。

林檎知，他所谓的，也不到哪里去。

但站在一个并无血缘关系的辈立场上，或许惺惺相惜的缘故，他对她却从无敷衍。

林檎把背包卸了来，放在一旁，挽起衣袖，准备大一场。

“我也觉得。”

开阔的两居室，其中一间了书房，窗外正对一棵大的洋槐树，午四的光，照得叶像新绿的翡翠。

林檎把书阖上，“这本放在哪里？”

这书房真不错，可惜不能留。

但林檎看得清楚，他这样一个父母双亡，待过福利院，又被收养大的人，温和只是他的一生存手段罢了。

孟镜年，“那时候我的回答，可能有太自以为是了。我时常提醒自己，不要端辈的架，但有时候也难免。”

“哦……”林檎想到什么，“你送我的礼，我很喜。谢谢。”

“喜就好。”

“正好可以一边整理，一边跟你请教我那个比赛项目的事。”

这些书多是气象学和相关学科的著述，鲜有文艺作品。

走到公寓门，孟镜年输密码开门，“还没收拾完，里面有。”

“贵吗？”

“但你后来除了节假日的祝福，就没给我发过其他消息，我想，我可能还是不小心把你得罪了。”

“不用。”

“那它超所值。”

“……我喜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再度复述，依然觉得像是咽了一把生锈的铁钉。

林檎没想到孟镜年突然声，“……嗯？”

林檎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瞬，“什么？”

“……抱歉，我那时候本意是希望你开心一，先专注于考，但现在回想，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似乎爹味很重？”

“一一。”

外有风，得树叶簌簌轻响。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