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2)

“这好像和我没关系。”

“气话。”他见林檎对那碗面的兴趣，似乎比他本人大得多，有赌气似的伸手，打算把那碗挪到一旁。

他无声地收回目光，端起纸杯，喝了一柠檬，把目光投向别。

林檎筷一顿。

“副院。”孟镜年纠正。他鲜少在外人面前表不悦，反倒这时候，神会越发的不声，“还不知怎么称呼。”

“嗯？”

“不想去。”

正想另起一个话题，比如问问她那竞赛项目的筹备况，后忽然传来一男声：“林檎！”

“你们就在这儿吃夜宵啊？”迟怿笑说，“换个安静的地方吧，我请客。”

面还剩了三分之一，林檎已胃尽失，放筷，把草莓冰沙拿过来，猛了几。

年轻男人转过脸来，打量孟镜年：“你是？”

她低着，自他的视野看去，恰好看见鸦羽一样的睫，额和鼻尖因为腾腾的而微微汗，苍白的脸上也因此染上了一血，一蓬松发，在灯光里镀上一层浅黄光。

“我问你，汉堡好不好玩。”

林檎一再确定，他的绪并无一丁的不耐烦，这才放心。叫人什么东西也不吃地等着她，多少有没礼数。只有孟镜年才不计较，哪怕他平常那样忙，惜时如金。

“再喝东西？时间还早，保证在你宿舍熄灯之前给你送回来。”

“上课。”

孟镜年无声打量着林檎。

年轻男人盯着她，手臂往桌上一撑，往她那里稍稍靠近，“上次说错话了，跟你赔礼歉好不好？还有，你别听他们瞎说，上回在酒吧那女的真不是我前女友……”十分哄人的语气。

她垂目光，专心吃面，不再说话。

“好生分的话。没事就不能找你？”

说罢，再向着林檎了，说句“早回去休息”，便起走了。

“……林檎的小舅。”

依照两人的对话，林檎和这位姓迟的，显然不是朋友那样简单。

孟镜年有数了。省里的领导班，姓迟的就那一位。

这人气质很张扬，走过来见桌一侧还有张凳，直接坐了来，他目光在孟镜年脸上落了一，却并没有跟他打招呼，而是径直看向林檎，微微扬了扬，笑说：“这一阵在忙什么呢？怎么约你几次都不来？”

孟镜年想了想，没大想起来是什么时候问过，“我去玩的次数也不多。那边有个世界上最大的铁路模型展览，我和江澄去过一次，还算有意思。”

一个年轻男人正挥手往这边走了过来，相英俊，形颀，穿黑质夹克，束黑和工装靴，十分适合骑机车的一打扮。

迟怿往前凑了凑，语气多了几分无奈，“还生气啊？上回真不是故意的，不然我把他们叫过来跟你解释？你自己算，晾我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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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同学，林檎午刚刚拍摄完，人比较累，让她先回去休息吧。她明天有早课。”孟镜年声。很是温和的语调，却莫名的叫人不得不照。

“哦！你就是孟院的……”年轻男人立笑说，“失礼。上回市里开人才队伍建设座谈会，我爸还跟孟院见过面。”

咬到一颗没有完全泡发的豌豆，硌了她一。

林檎抬，孟镜年也转望去。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一声，他低看一，先挂断了，转对孟镜年笑说：“孟老师，回请你和林檎吃饭。”

“我已经要吃完了。”林檎说。

林檎只是平平淡淡地问：“找我有事吗？”

“都年级第一了还上课啊？”他玩笑语气，像是试图把林檎逗得笑一笑，“再学前面也没人让你赶超了。”

“我没有晾你。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上次，有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他并不衷于窥探他人隐私，可那时候林檎同他说，喜上一个不可能的人，他第一反应还是问，谁？

“早晚的事。”年轻男人笑说，“我叫迟怿。”

这理应是个可以聊上好一阵的话题，不至于她不回以文。孟镜年多少觉得她骤然的沉默有奇怪，于是回想自己方才的回答，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同学。”孟镜年伸臂将他一挡。

迟怿的名字他是听过的，年纪不大，绯闻不少，谈过的对象，从网红到小明星，数不胜数。他们这样的家，都是玩到一定年纪，由家里安排，挑个门当对的结婚。迟怿今年才二十五岁，离定来还早得很。

迟怿看了林檎一会儿，“好吧。次我单独去找你。真别一个人生闷气了，我什么都能解释……”

他稍作停顿，微微眯了一睛，往林檎脸上看去。

林檎没说话，自顾自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