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3/3)

己不识好歹……明明叔叔婶婶对我已经很好了，还是会觉得……”

“会。”

林檎倏然转看他，“……真的吗？”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亲生父母还在，是不是有时候就不必这么辛苦，不必事事到完……”孟镜年将目光落在她脸上，话音也渐沉，有苦涩意味，“……不能任何格的事，任何一差错。”

心骤然涌起一阵湍急的绪，叫林檎僵地转过了目光——孟镜年的目光全然不是一贯的温和平静，格外幽。

人面对未知的渊不能不心生恐惧。

林檎平息心，一气灭蜡烛，取了来，拿糕刀将糕一分为二，故作平静地转移话题：“我没有问过婶婶。你们原本姓什么？”

“易。”

林檎默念了一，将一半的糕铲到纸盘里，递给孟镜年，“你吃吗？如果不觉得不吉利的话。”

“吃不这么多。”孟镜年蹲，接过纸盘，又伸手，把她手里的塑料糕刀拿了过来，切了一半分到另一只盘里。

林檎端上纸盘，拿塑料叉切一小块送嘴里。

两人都没说话，默默地吃了一会儿，林檎忽说：“……如果不看照片，其实我都有忘记她什么样了。”

孟镜年一怔，急忙往她脸上看去，她却飞快地把脸别了过去，“……不要看我。”

沉默片刻，孟镜年放糕，温声说：“一一，你生的时候多重？”

“3.4千克。”

“这3.4千克，是你在你妈妈的里，用她的血和营养生起来的。今后，无论你多少岁，去了哪里，你的生命里，永远有3.4千克她的生命陪伴着你。”

林檎抬起手背，用力地抹睛，“我没想哭的……你嘛要把我惹哭。”

孟镜年侧过，盯着她，有几分无措：“……真的哭了？”伸手，想拍一拍她的肩膀，将要碰到，又收了回来。

“……”

孟镜年神与语气都更温和：“对不起，一一，我的错……”

话音未落，林檎把糕一放，骤然转，双臂蓦地搂过他的肩膀，一把将他抱住。

他不稳，被撞得往后一靠，在地板上坐了来。

她脸颊挨在他的颈侧，片刻，他便察觉有的意烙上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