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3/3)

季文汐服了药，促林檎先去洗漱。

林檎卸了妆，简单洗漱过后，回到卧室躺。

大灯关上，仅留上的星空灯。

这卧室是从前父母的房间，上大学以后林檎把它收拾来，添置了一装，变成了自己的卧室——睡在这里面，好像就睡在父母的怀抱里。

这房间最大的改变，就是她装的那盏星空灯，因为孟镜年说星就是父母发给她的宇宙斯码。

失眠的时候，望着天板上的那些“星星”，心里会平静一些。

“……还喜他吗？”寂静之中，季文汐突然声。

“当然。但是……我以前总是觉得，我就像那老式的台式电话机，孟镜年是那电话绳，一旦掉了，我跟这个世界就断联了。我觉得这依赖是不健康的。”

季文汐以为然，“如果只是喜他就这样了，要是在一起却又分手的话，我怀疑你撑不撑得去——当然，我不是说你俩谈了就一定会分手，只是，我确实不希望你失眠症又复发，不服药还是酗酒……对和神的伤害都太大了。”

“……嗯。”林檎盯着天板上的那颗“北极星”，“……我没什么信心——不是说对他，他是很有责任心的人，我只是担心，到时候多方反对，我看到他在家和我之间左右为难，我自己能不能到咬牙不放弃。”

“你就是完全见不得他痛苦。”

“但我今晚好像真的伤害到他了。”

“也算不上吧？他表白你就一定要接受吗？表白这事，本就是一半一半的概率。我不信他没有表白失败的预期，要没有的话，那我觉得他这人有太自负了。”

林檎沉默了一瞬，“其实在北城的那段时间，我一度觉得，及时行乐也没什么，毕竟我苦了这么时间，总该得到一甜吧。但他外派这段时间，那冲动好像渐渐地消失了……好像，在一起不在一起的，在我这里变得没有了分别。”

“是会这样的，就和摄影一样，某个moment的光影，错过就是错过了，可能一辈也只能遇得上那一次，无法复现。”

两个人都安静来。

就在林檎以为季文汐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又说：“不要太耗了，一一，答应不答应，你都可以相信自己的直觉。你今晚不答应，一定是你的直觉在告诉你，你没有那么想要，至少在那个时刻是这样的。”

冒药有助眠成分，季文汐打了个呵欠，翻以后，呼间渐渐沉缓了来。